高坐上首之人亦骤然睁眼,凌厉而幽深的目光,直指穆清澜身躯。
孟广义、薛正茂等人更是几乎惊得要跳起来,不可置信地回首逼视穆清澜,差点指着她鼻子斥责出声。
定安伯整个脸都仿佛凝结成了冰,面无半点表情,眼睛阴沉沉的,无比骇人,却一言不发。
“你竟敢如此污蔑本官,污蔑我国子监直讲,今日,你若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本官,定绝不会罢休!”秦明峰双拳紧握,仿佛受了天大的侮辱一般,逼视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少女。
面对秦明峰的怒斥,满朝文武的哗然,上首帝王的逼视,穆清澜淡淡一笑,待百官哗然渐消之后,方才缓缓开口,
“不知诸位大人可曾记得,一年前的翰林院编修,十余年前的探花,丁大人?”
闻言朝臣们下意识点了点头,眼神隐带几分回忆。
印象中那是一位呆板教条的七品小官,鲜少在人前活动,据说后来调任下州长史,也算升官了,只可惜命丧途中,被匪徒所杀,全家惨死。
甚至,还因此引来天越一片剿匪风波。
也正因如此,才让人记在心中,否则,纵使他是昔日探花郎,也因平时为人太过内敛,导致众人连名字都叫不上口。
只是穆清澜此时突然提起这人,又有何深意?
“他可是好福气呢,娶了一位名满帝都的大美人,更生下了一位如花似玉的女儿,恰巧,与我同窗……”
穆清澜缓缓一笑,仿佛感慨一般说着,忽然话锋一转,眼神凌厉,
“只可惜,他这位与我同窗之女,正巧于一年前他调任前,沉塘国子监,被打捞出来时,还被发现有遭人凌辱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