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这定安伯虽只是闲散宗室,但姿态却是素来高傲,纵使是他们这些朝廷命官,轻易也不愿意得罪这定安伯。
毕竟,若真按辈分来论,就连当今圣上,都得唤定安伯一声族叔,给三分薄面。
而今日,这定安伯既然特意选在此时出现,不管所言为何,想来都是为针对穆清澜而来,只是不知出于何等原因,竟摆出这样的姿态?
面对这一幕,身居上首的皇帝深睨定安伯一眼,眼神更为晦暗,身上气息微浮,整个朝堂上的温度骤降数分,
“定安伯此言,究竟是何意?”
见圣上龙颜不悦,定安伯脑袋压得更低,字字句句,充斥悲愤之意,
“圣上,您是知晓的,老臣此生只得三个女儿,膝下并无子嗣!大女儿为国家安宁,远嫁他国,二女儿入宫为妃,数月难见一回,唯有三女儿守在老臣身边,为老臣招了位上门女婿,老臣一向视其若亲子……”
说到这里,定安伯骤然抬头,直视龙颜:“恳请圣上明示,老臣究竟做错了什么,您竟要让老臣承受等同丧失亲子的痛苦!”
“咝——!”
话落,朝臣们不禁倒吸冷气,无人想到,定安伯竟会以此为切入点,打击针对穆清澜!
定安伯两位女儿,一个联姻,一个为妃,所生之子,绝不可能归定安伯府一门,换言之,唯有他三女儿所生之子,能随他姓,可偏偏这上门女婿居然被穆清澜以死罪送入刑部候审,这等于让他绝后!
而宗室绝后,何等大事?这等于皇帝的堂叔,断子绝孙,一脉传承尽丧!
有这一点,纵使圣上再如何为难,都不能轻易放过穆清澜,否则,远的不提,就是当朝太后知晓此事,都绝不会坐视不理,不然就是冷血无情,不念亲情,整个宗室,都会为此非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