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大人不去问那些人究竟做了什么,才被惩治,反而向我发难,岂非可笑?”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自身无过,我姑且不提这些作恶监生……”见穆清澜接口,大理寺少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忽然话锋一转,陡然逼问,
“那国子监丙院直讲宋宣,身为你的师长,你,又有何资格,送他入刑部?!”
话落,朝臣们瞬间想到直讲宋宣被她押入刑部之事,神情闪烁不断,几乎瞬间有人露出看好戏的嘴脸,坐等穆清澜落马。
天越历来尊礼法,而重传承,无人敢轻易违背师命,纵使是他们这些朝廷官员,也不会轻易违逆,以免受人口诛笔伐,恶名昭著。
甚至在公开场合,不论他们曾师承何人,如今的身份有多悬殊,见到昔日传经诵道、授业解惑之人,也要毕恭毕敬地喊一声老师,以示尊重。
如今不管穆清澜有何道理,她公然绑缚自己的师长,命人押送刑部受审,都必会落人话柄,一旦让人有心传扬出去,纵使将军府威名都保不住她!
故此,这才是今日这数十位官员联名上奏背后的杀锏!
想通这一点,穆清澜眼神冰冷,杀隐现,宋宣种种恶行,着实不配为人师,可偏偏这些人断章取义,以此指摘于她,若是今日她不能妥善处理此事,彻底绝了这些人的心思,别说她的安危不保,纵使整个将军府威名都会受到牵连!
“关于此事……”
“报!定安伯段丰益携国子祭酒秦明峰进殿!”
感受着上首之人幽深的目光凝视,穆清澜坦然以对,再度开口,却被一道通报声骤然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