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略有些出乎袁堂的意料,同时,他也更觉今日之事,棘万分。
俯首扫视在场朝臣,见出列之人含括光禄勋、大理寺、六部、等,牵连如此众多,皇帝面容更是晦暗难明,喜怒莫测。
喜来公公瞥见陛下神情,略沉吟了片刻,便觉今日之事,无论如何处理,都难免有人心生不满,容易落人口舌,无怪先前圣上会如此震怒。
要知道,穆清澜这县主之位,可是穆清澜父母为国捐躯换来的,若就此轻易罢免,恐怕军中与民间诸多拥簇穆府之人,皆会感到心寒。
可若是不对穆清澜进行惩处,眼下这么多朝廷要员必定心有不服,若传扬出去,被人煽风点火,朝中与民间少不得会有人觉得圣上不公,为了一门,亏待群臣,视王法于不顾,那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喜来公公只觉束无策,不知如何是好。
却在这时,只听沉默许久的皇帝终于开口,凌厉而幽深的双眼扫视大理寺少卿,意味深长:“彭爱卿,据朕所知,令公子似乎今年不过七岁,尚未进入国子监就学……”
“启禀陛下,确是如此。”大理寺少卿不慌不忙地应着,心念电转。
眼下圣上态度不明,但他们这么多朝廷要员联名上奏,纵使是圣上也必须拿出个章程,决断此事。
他既掺和其中,又并非受害苦主家属,难免会让人往结党营私的方向猜测,这一点,他必须想法澄清。
这般想着,他抬头望了眼圣上,义正言辞道:“启禀圣上,实不相瞒,微臣身为大理寺少卿,与刑部、都察院并称三法司,关于国子直讲宋宣被将军府小姐送入刑部一案,也略有耳闻,为直讲宋宣感到不平,故此,才有今日谏言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