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本就不打算凭靠引物问卦,在那些人心里,只要钱袋里有东西,还怕办不成事情嘛,自然是不会对引物之事太过上心。
这卦堂本就以卜卦为营生,自是不会错过这赚钱的会。
而这高级卦师问卦,可算是一回遇,在众人看来,谁要是碰上,也算是福分。
所以心诚之人,若想问卦,连续几日前来,自会认真观察这墙上的卦图,并从中找出这信物的线索。
林颜夕看着前面那些人,一个个胸有成竹的样子,多少有些担心,万一被人家抢了会,那不是得等明天了。
自己等等倒是无所谓,可是紫荆等不了了,清礼给的药只是能暂时压制住毒性。
林颜夕瞧了眼木无伤没在看自己,稍稍地抹起袖子,看了眼自己的右腕。
之前抹上药之后,稍微好了些,如今颜色又轻微发紫,恐怕不是什么好征兆。
“怎么了?丫头。”木无伤刚刚观察了下四周,没发现什么异常之后就把目光落在了林颜夕身上。
正巧看见她出神,搭在林颜夕肩膀上,耐心地问了句。
林颜夕没回答他,只是摇了摇头,伸将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拿了下来。
木无伤似乎是感觉到了不对劲,“别担心,有哥哥在。”
林颜夕也没多大反应,只是又点点头。
“你跟哥哥说句话呀!丫头你明明正当年华,怎么这么沉默寡言的?”
林颜夕转念一想,现在忧愁这些并不起作用,不如耐心问卦,找到父亲所说的人,才能早日治好紫荆。
这三年里,自己遭遇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紫荆在帮着忙处理。
虽说紫荆是调皮了些,但总归是小孩子心性,林颜夕一直以来都是很宠她的。
当初种植紫荆的时候,也是费了不少功夫呢!
父亲送给自己种子的时候,正值秋日,并不是万物生长的时节。
那时的林颜夕,为了给紫荆找到一个合适的容器用来安身,在宁川陶瓷铺子里当了一个月学徒。
回来的时候,那双原本细嫩的,却在心里长了茧子。
为了让紫荆早日发芽,林颜夕按时为她浇水,带她晒太阳,有时还要冒着大风,为她收集雨水。
她们之间存在的不只是主仆情谊。
排在最前面的一个人,是单晨一跟单羽之前见到过的公子哥,进了卦堂之后没多久,就垂头丧气地出来了。
这会儿他不再掩饰自己中的东西,林颜夕仔细看了一眼,是一节竹子。
虽说是比别人灵了点,注意到了卦图,可是这么直接的引物,怕是有点荒唐吧!
刚出来,跟前的家仆就凑上前去,“少爷,问卦没成功吗?”
那公子哥甩了甩袖子,气呼呼地抱怨着,“那卦师竟然说我蠢。”
要不是还在人家门上,他早就破口大骂了,自己洋洋洒洒地来问卦,谁知竟然被别人骂自己蠢。
“没事啦,少爷,咱们先回家。”仆人踱着小步子,凑到他家主子跟前去,唯唯诺诺地道。
那会儿跟这公子哥一同说话的年轻人,此时正站在左侧的队伍里,看着眼前这一场景,庆幸自己当时没去右边。
本来就只是凑个热闹,普通卦师跟前替自己求个签也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