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刺不挑,有些疙瘩也消不下去。
顾一柯话一落完,在座的一片沉默。
连余刘发也收起嬉皮笑脸的表情,他看了眼顾胺凡后,将眼神随意放在餐桌上,没有说话。
李耿放下手里的酒杯,也不说话。
连木抿了抿嘴唇,眼神扫过旁边人的脸,看着他微微转动的眼球,抿起的嘴角。她淡淡的垂下了眸,没有说话,却大部分注意力放在了左耳。
这里的人,都是在意的。
顾胺凡他该知道,他当时的一走了之,的确给很大一部分人造成了深深的影响。初中的少年少女,虽说年幼无知,但是感情却已经在积累存储了。
即使再淡然再嬉皮笑脸的人也是有感情的,抛去连木的几年情愫不说。那帮对他马首是瞻的兄弟,就如同被抛弃的残兵败将一般,没有主心骨的领导,他们自以为是的目标也被老师一个个洗改。
“其实也挺好,你要是不走,我和老余现在不知道在哪个厂搬砖呢,也没有个大学给蹲一蹲。”
李耿拿起酒杯,云淡风轻的一番话,虽说好像是感激他走一般,但是这种饱含讽刺的语气最是伤人。透露着浓浓的怨气和不甘。
当年他跟着几人闹腾,成绩虽然差却活的自在随意。他知道他不是顾胺凡,没有他的脑子却和他混就是在自决其路。但是有什么办法,这种浓浓义气编织起来的网就如同男女间荷尔蒙般迷人诱惑。
打架斗殴,路见不平,反抗封建顽固的老师,就像上战场一般豪气爽快,因为把他们当兄弟,从来没有把这些文气书生追求的什么狗屁成绩放在心上。
可是谁知道,他自以为的兄弟义气那么快就垮了,这个他最看中的兄弟居然就那么一走了之,无声无息的,丝毫没有给他们准备。
“对不起。”顾胺凡皱了皱眉,抬起双眼,直视着对面的两人,放低语气,很诚恳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那时候发生了一些事,我自己都自顾不暇了,年幼无知,没有考虑到你们,我很抱歉。”
回想到了那段时光,他的表情愕然暗淡下来,变得压抑苦闷。
他抿起嘴唇,没有再说什么。
最后那段时光他的变化,是人都能知道他怕是遭遇了什么重大事情。否则他也不会那么叛逆,放肆。
许是感觉到了他内心的翻云覆雨,几人立刻意识到他可能想到了什么痛苦的事情。
余刘发率先打破僵局。
他憨笑道:“算了算了,都是兄弟,不是姑娘家家的。这事说一句咱们就翻篇,反正几年前你那张桌子也替你挨了老子几千几万脚。老子也算解气了。”
“噗,对哦,你知道每次下课、吃饭、放学他们必干的事是什么吗就是往你以前那张桌子踢一脚。后来那桌子给踢破了,老师要换,他们还拦着不给换呢。”商浅静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想到了这么一件事。
有一天上数学课,数学老师把题目抄在黑板上,让下面学生在草稿纸上做。会做的人当然很快就得出结论了,不会的人那是越做越烧脑,越做越火气。
而从来没有安安分分做题的那些人当然属于后者。余刘发算的火气冲天,暴躁的将草稿纸撕掉揉烂。
终于熬到下课,他轰得站起来,冲过去就往顾胺凡桌子上踢了一脚。
“他妈的。”他踢了一脚感觉不够,又冲过去给补了两脚。
李耿笑嘻嘻的站起来拍拍他安慰了一下,也抬腿来了个空踢。
自此以后,心情不爽,这张桌子就被踢的哐哐作响。
“不解气,你可以跟我来一架,我让你们打。”顾胺凡闻言笑了笑,说道。
“好,这是你说的,吃完饭有的是时间和你干。”李耿一拍桌子,大叫道。
“好。”顾胺凡点点头。
“我去,要不要这样,没看见四只单身狗在旁边吗。”顾一柯突然出声。
肖子祺不好意思的将夹到商浅静面前的螃蟹肉给退了下来,转移目的地,放在了她的盘子上。
商浅静脸微微红,瞪了肖子祺一眼。
“啧啧,扎心了。要秀恩爱回家秀啊,或者等老子找到姑娘再说。”余刘发用手捂住眼睛,作出一副眼不干为净的样子。
“哎,这一对成了,你们俩呢”李耿突然将目标放在顾胺凡和连木身上,饱含深意的问道。
顾一柯打了个响指,给李耿投去一个干得好的眼神。
“什么我们俩啊?”连木装作不懂,脸蛋微微发烫,将头低下,想忽视大家的视线。
“啊!你们还没在一起啊?有没搞错啊?”余刘发心直口快,惊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