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呐金丝南瓜小饼、刀切小面、油酥勺饼、四色糕、荞麦发糕,呐还有一杯姜汁梨。”
老板边报着名儿边将它们一道道从托盘上拿下,摆在桌子中间。最后将那杯姜汁梨放在连木面前笑着道了句“慢用”,便退下了。
“快尝尝,味道怎么样。”顾胺凡将靠近他这边的早点往前推了推。
“这里,居然有洛河镇的小吃。”连木惊讶道。
“嗯,老板妻子是个喜欢搜罗甜点的人,两人每年都会抽出时间去全国各地搜罗美食,学会了就在这里上。”他回应她的疑惑,抽出桶内的筷子摆放在她面前。
“试试,我觉得味道挺好的,有当年的回忆。”
“嗯。”连木点点头,夹起一个四色糕咬了一口,熟悉的味道顿时充斥了整个味蕾,记忆里那南方的湿静小镇。
思乡就是这般吧,流荡在外哪怕一句熟识的口音、一种记忆的味道,都能让你内心汹涌,激荡如浪潮。
“嗯,味道一样。”连木将整个四色糕咽下后,喝了一口姜汁梨,问道,“你怎么发现这家店的?”
“有一次学生会一朋友带我来这,说请我吃他家乡的点心。老板吹了一通,说随便哪里的点心都会做,我顺便问了洛河镇的,他不会,我说他名不副实。”
“后来不知怎的,他学会了我说的那道点心,还将整个洛河镇的点心都学了。”顾胺凡笑道,将事情经过给她讲了一遍。
“你也真心黑,自己想吃就将大叔。”
“不将他你现在也吃不到了。”顾胺凡愉快的笑了起来,春风得意。
“当时你点了什么”连木问道。
“香酥糯米糕。”
“香酥糯米糕”连木一愣,这并不是洛河镇的小吃,是他们食堂的一道早点。
“嗯。”顾胺凡点点头,他看了连木一眼,有些伤感,道:“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后来几年都没有机会吃到了。”
“嗯。初中毕业以后,再也没机会去吃小食堂的早点了。”连木赞同。
顾胺凡不说话。
她可能忘了,初一的时候,有一次早自习晨读,他捣乱被班主任罚站到了第二节课。
饥肠辘辘的回教室,她掏出了替他打包的两块他最不爱吃的香酥糯米糕,苦恼道:“我吃完去买的,只有这个了。”
饥肠辘辘的吃下去后,他在医务室躺了一下午,而她还以为他又逃课了一下午。
后来慢慢的,他发现自己不但不讨厌吃这个,反倒慢慢迷恋上这道小吃。
只是后来转学,就再也没有机会吃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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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吃完早餐,在步行街逛了一圈,离火车到站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才动身去接机。
火车站行人纷纷绕绕,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拥挤不堪。
一道车鸣,火车到站。接机的人哄的站起来张望。
顾胺凡环顾了一下四周,找到一块巨大的广告牌,拿出手机给打了几个字,然后拉着连木往广告牌那走去。
一大片乘客拥来,然后四散,很多人在这眼花缭乱的人群中垫脚搜索寻找的身影。
“嗨~~”
“连木,这里哎!”
远处两男一女在人海中搜索了一下,然后顿时眼睛一亮,伸长手臂高高挥舞,一边挥一边喊。
顾胺凡和连木也看见了他们,径直走过去。
几年未见,老熟人都发生了翻天复地的改变。
顾一柯剪短了及腰长发,穿一件白色背心加阔腿裤,外面套了件长到脚的暗红色麻外套。许是过早步入社会,早早褪去这个年纪还该保留的青涩,逐渐变得成熟老练。
李耿长高了许多,卫衣长裤和球鞋。他在几人中本就没有那么放荡,初三有好好学习,倒让他考上了一所公办高中,听说高考也不错,去了一所三本院校。
还有一个余刘发,许是身体圆润的原因好像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高了一些,但是也胖了不少。穿着长袖外套和黑色裤子。身上还扛着一个暗红大包。
“我靠,胺凡,你吃了多少,长的跟一根竹一样。”余刘发发现自己看顾胺凡都要微微仰头了,顿时不满。
“和你吃一样多,我纵着长你横着,长的跟一个冬瓜一样。”顾胺凡淡淡的语气,说出的话却差点一口噎死人。
“我靠,你当年突然甩了老子,这么多年还没有歉意吗”余刘发怒道。
“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没有歉意。”他笑道。
“噗~”顾一柯一下子没忍住,笑了出来,她连忙拉住余刘发劝道:“别执着了,人家这几年躲着修炼,都修炼成精了,你斗不过他的。”
“对对对,老余,别执着了。咱找个姑娘,这个老糙汉咱不要了。”李耿看热闹不嫌事大,继续打趣道。
“卧槽……”
“好了,走吧。浅静已经在催了,我们赶快过去吧。”连木笑笑,看看手里商浅静的夺命催魂符,打断他们。
“走走走,老子坐了一天一夜,顿顿吃泡面,现在不给吃回来。”余刘发将大包往身上一背,打头就走。
几人笑笑,起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