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留发和几个男生拿卷子经过顾胺凡位置的时候,都是一脸狐疑的表情。
对这次考成这样他们是早有了心理准备,前30分钟不能交卷,卷子发下来写了作文后胡乱abc将试卷填满就交卷叫人去了,哪有心思做
只是顾胺凡也是和他们一起教了卷,30分钟,能考第一?
顾胺凡接过他们意味不明的眼神,靠在椅子上勾着唇笑着。
让余留发他们更加狐疑恐惧了。
“胺凡,你见了鬼了,你是不是外国人,或者父母祖母是外国人,他妈的瞎了老子的眼。”一下课他们就忍不住冲上去问。
“就是,30分钟,考个第一,呀的神了啊。”
“是不是提前搞到了答案,丫的不分享分享。”
顾胺凡笑着,透过周围的人,瞧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正色道:“没有,我有祖宗保佑。”
连木一僵,笔下的字多划下了一条尾巴……
……
晚上待人走空,连木关灯下楼梯的时候,转角处被突然伸出的手有力的拉倒了一旁。
“啊!”连木吓了一跳,待看清人后,大声问道
“干什么,吓人。”
他不说话,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连木被他盯的有些发毛,低下头不说话。
“你喜欢我?”
“啥?”连木一怔,被他这突然的提问弄蒙了。
“不然为什么帮我”他继续问道。
“我是怕你又被骂啊。”连木被他的思维弄的有些无语。
“我被骂关你有事吗?”他一动不动盯着她的目光看,仿佛要把她看透。
“我……”连木有些不知所措,她帮他,想到他可能会向她道谢,可现在他却像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哪有人这样的
“你看,你肯定喜欢我。”他笑了,咧开嘴角,不再看她,背靠着走廊,仰着头抖脚,一副信誓旦旦潇洒风流的样子。
“没有。”连木否认。
“有。”
“没有。”
“有。”
“我说没有就没有。”
“我说有就有。”
“你……”连木气急,看着他一脸流氓样。
“哈,不过凑巧,我也一样。”他云淡风轻的说。
他是什么意思,连木眨眨眼。
“要不我们试试?”他突然道,咧开一口大白牙,笑容满面,如沐春风。
“不要。”连木知道他什么意思,一口回绝。
“我说我们在一起试试!”他怕她没听懂,继续说。
“我说不要!”
“为什么?”他一愣。
“我不喜欢你啊,而且我不想现在谈恋爱,我要学习。”连木一口气说完。
“我不打扰你学习。”
“但是我不喜欢你!”连木一本正经的,语气决绝。
“我同情你!”
这次他没有说话,之前笑容满面的脸一下子阴沉了下去,死一样盯着她。
“你不喜欢我,你是说我在自作多情?”
“是。”
“你很好,叶连木,我没想过会有人拒绝我的。”
“我不一样。”
“我不需要别人的同情!”
他没再和她说话,抬腿三步并作两步跨跑下楼梯。
连木听着他跳完最后一阶台阶的声音。呼了口气,身子顿时卸掉了所有的力气,她差点没站住。
几分钟后,她心情慢慢平复,才慢慢离开。
……
打架斗殴的处罚下来了,所有相关人员都被给予了大小不等的处分。
余留发等人被处了严重警告处分,顾胺凡因为之前的严重警告还没有消除,处分继续叠加到记过处分外加回家反省一周。
“胺凡,对不起,连累你了。”余留发低着头一脸自责,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
“没事,兄弟。”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什么,继续收东西。
“哎,老发,你也别自责了,大家都是兄弟。要是胺凡出事你也不会袖手旁观的。”李耿安慰道。
“当然,义不容辞!”余留发斩钉截铁,一副恨不得现在就替他上刀山下火海的样子。
“那就好了,我还羡慕胺凡呢,可以回去睡一个星期懒觉。”李耿说笑,但是却没有活跃气氛。
“好了,我走了,这段时间你们收敛下。”
顾胺凡理好书包,单手背上,和他们道了个别,视线却在不经意间向中间看了一眼,很快便迈步离开。
许是出了事,班里的男生收敛了不少,上课嘲弄嬉笑的声音也少了许多。
连木自己都没发现,她会时不时撇一眼右侧方那个空空的位置。
顾胺凡就像一颗启明星,引导着周边许多人,少了他的照射一切都变得阴沉昏暗,了无生机。
连木趴着桌子上,捏着笔,脑子里却都是那天晚上和他的对话,在脑海里挥之不去,难以凝神。
……
顾胺凡是在数学课上回来的。
短短一周,他的头发长了一些,用发胶抓了个发型,显得成熟了几分。
他回来以后,班里的男生又和以前一样了,上课气氛活跃,相互嘲弄。
中午成群结队得跑去操场打球,跑得满头大汗。然后冲了凉水,汗涔涔湿哒哒的踩着铃声进教室。
下课后又聚在后面玩魔方、斗旗、打牌,偶尔说几个黄段子,惹得大家嘻嘻哈哈的大笑。
一切好像和之前一模一样,毫无变化。
只是……他和连木再也没有交集,不曾说话,连眼神都没有交流。
陌生,远离,亦如他不曾在校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