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酒瓶往桌子上一砸,走到前面接过麦克风,用手挥了挥示意大家安静。
“各位兄弟姐妹,各位父老乡亲,等等等……给我音乐暂停!”
“咳呵……”他清了清嗓子,用手拍了拍话筒,喂了几声,继续讲。
“各位兄弟姐妹,各位父老乡亲,今日你们真是三十生有幸,有机会听本人高歌一首。本人一直深藏不露,退隐歌坛多年,号称洛河第一歌王,想当年……”
“你他妈给老子闭嘴,废什么话,到底唱不唱啊?”顾胺凡斜靠在沙发上,此时不耐烦的皱着眉头,抓了吧手里的瓜子壳甩向前面废话的婆娘。
包厢里的人都吓了一下,今天顾胺凡一来心情就很是不好,一言不发的喝着闷酒,低气压罩着他们都不太敢和他说话。
“就是,老发,赶快唱,太阳都下山了!”几个男生也笑着打圆场。
“得嘞,等着啊,音乐走起!”他毫不在意。
余留发耸耸肩,反正被他骂的习惯了,平时他就是喜欢捉弄他,一边捉弄一边被揪着揍,揍完又接着嘲弄他。按别人的话说,他就是自己找欠。
“有些事,我都以忘记,但我现在还记得在一个晚上……那就是我要的滑板鞋……”
“噗……”顾一珂喷了嘴里的啤酒,手忙脚乱的找纸巾。
“天啊,我的耳朵,停下,求您了!”浅静捂着耳朵一副生不如死的样子,她撇了一眼憋的很痛苦的肖子琪,此时和旁边几个男生捂着肚子,笑的四仰八叉的在沙发上打滚。
“大哥,救人一命胜过……”
“我的滑板鞋,时尚时尚最时尚……摩擦摩擦摩,在这光滑的地上摩擦……”
“我摩你大爷!”李耿受不了他,冲上去一脚踹了他屁股,几个男生冲上去抢他的麦克风。
“一步两步摩擦……一步一步似魔鬼的步伐……”
“给老子闭嘴……”
连木端着水果盘进去时就看到了这样一幅场景,几个男生在抢着余胖子的麦克风,余留发还死命护着鬼哭狼嚎,浅静和顾一珂捂着肚子在沙发上四仰八叉的大笑。
最左边的一个人侧躺在沙发上,昏暗的光线下只看到他完美的侧脸,眼睛眯起眉头紧皱也是一副忍耐的样子。
他最先看到她,一双乌黑如耀石的眼睛撇了过来,牢牢抓住她的视线。
然后他放下搁在桌子上的脚,坐直了身体。
“呀,连木呀,嘿嘿……你来了呀!”浅静看到她,捂着肚子站起来朝他招招手。
连木笑笑,把水果放在桌子上。
“我们有点啊刚刚!”顾一珂想起刚刚顾胺凡又点了个大水果盘,现在连木又拿了个怕是吃不掉了。
“恩,这个就是!”
“这是怎么了?”看着前面打闹纠缠的一群人,连木疑惑的问。
“在堵鬼的嘴!”顾胺凡不知何时挪了位置,在她旁边斜斜的靠着沙发,皱着眉一脸厌燥的样子。
“额……”
“余留发,你再鬼叫我马上堵了你的嘴!”他厌烦的冲他喊了一声。
语气很是不耐和凶狠,前面几个闻声都停止了打闹,余留发识相的停止鬼叫。顾胺凡的吼声可以听出不是开玩笑,是真怒了。
包厢安静了下来,他那一喊让所有人都定身了几十秒,只有那伴奏还在响着。
顾胺凡见他终于不鬼叫了,表情才略微松了下。
“可是这歌挺好听的呀……”
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顾胺凡黑脸转头,看着旁边这个一脸疑惑还在摇头摆脑的某人。
“在这光滑的地上摩擦!”
“……”
“把话筒给我!”他向余留发伸手,余留发楞了下,连忙把话筒递给了他。
“哇,顾胺凡你要唱歌啊!”顾一珂眼睛里满含着激动,手已经准备开始鼓掌了。
包厢里的人都把目光聚集到他身上,这高冷的要死的人还真没开过嗓。
“呐……”顾胺凡拿到话筒后拍了几下,转手递给旁边睁大眼睛看着他的某人。
“啊?”连木看着他举着的话筒,困惑不解。
“你唱。”他依旧举着话筒,眼睛含着笑意,斜眼挑眉,弯着嘴角一脸坏笑。
“不是你唱啊?”
“我说过吗?”
“那倒没有。”
将话筒往她怀里一扔,他犬起腿不再说话。
“连木,你就唱吧,刚刚我们都唱了,我都没有听你唱过歌呢?”浅静将身子靠过来抱着她的胳膊笑嘻嘻的催促着。
“那好吧,我想想唱什么?”
唱歌本就是连木的爱好,以前有空就会跑到表哥这里开包厢唱歌。她唱的很好,不只是简单的抒情流行音乐,英文韩语、快歌慢歌她都喜欢唱,当然,这都是他表哥教给她的。
连木的表哥虽然混,但是却有一口好嗓子,喜欢玩音乐。学习不上进,但是在音乐舞蹈上却下足了心,大大小小的歌唱比赛和街舞比赛得来数不清的奖。也凭借这个换女友如换衣服,追求者络绎不绝。
“余留发,把你刚刚那歌再点一遍!”
“啥?”
“就唱这个,你不是说好听吗?”顾胺凡转头目光沉沉的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