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
“没什么。”
“你……”连木无奈瞪了他一眼,将椅子挪过去几寸,背过身子继续写。
然后他继续敲。
“你干嘛呀?”连木放下笔,怒气冲冲的瞪着他,强烈表示了她此时的不爽。
“嘿嘿,不干嘛。”他一脸顽笑,然后转头趴在桌子上笑的一颤一颤的。
把连木气得暴跳如雷!
“连木。”
良久,他将头趴在手肘上,睁开着水灵灵的眼睛,一脸委屈,像小狗一般盯着她看。
“你好凶啊。”
叶连木:“……”
“以前你很乖的。”他继续说:“后来怎么这么凶啊,你老是欺负我。”
叶连木:“……”
***
和顾胺凡接着做了几周同桌以后,叶连木突然发现,他并不是之前看到的那么浅表。
他并不是像一般人看到的那样,自爆天赋、不求上进、无视规章。相反的,他其实比一般人更加知道自己的目标,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而且更有野心!
如果把中考高考这一个必经规划看成一条道路的话,她和一般人一样,踏踏实实的在路上奔赶。她能领先只是因为她努力起来不要命。
但是顾胺凡不同,他是那种会喜欢往周边丛林乱钻乱转的人,不愿随大流在一条路上挤得头破血流。
这一路上他会被路上的引领者和行人当成异类,而当他偶尔冒出领先的时候又会被冠上狗屎运的名号让落后者自我安慰。
只是他毫不在意他人看法,依然坚持自己,随着本心走。
连木懂,只是她无法浪费一刻去思考去赌那种所谓的探索。
她不能像他那样,肆意轻狂。
上课的顾胺凡格外认真,特别是需要理性思维的课程。
虽然他坐得七扭八歪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可是他的思维是一直跟着老师的,有时偶尔会大声喊叫答案,在没人想出答案的时候跑上去耍一把帅,然后得意洋洋的走下来,翘着二郎腿和男生们起几个哄。
一副正经回答问题又似是为了耍帅随便玩玩的样子,好像他真的放荡潇洒、丝毫不求上进一般。
连木看着那群还在和他打闹、调侃、起哄的群伙,突然有些可怜他们,生活在一个同步的假象里是多么悲哀啊!
“连木哎,作业借我啊。”商浅静即使不再是她同桌,也经常来找连木聊天说话。
“喏,在他这。”她点了点旁边的桌子。
“哦,好吧。”商浅静往走廊看了看那个打闹的身影,道:“那等他抄完再看吧。”
“连木,和顾胺凡坐同桌的感觉怎么样呀?”她拉开前面同学的椅子,跨坐着朝后,趴在连木桌子上,露着她的小虎牙笑嘻嘻的问她。
“哎。”扔下手里的笔,她用手撑着额头叹了口气:“苦恼。”
“还是我好吧。”浅静闻言很是开心,这说明她这个前同桌还是很不错滴。
“我都快被折腾死了。”
想想那个淘气鬼不仅自己上课不好好听还老是打扰她,怎么骂怎么瞪他都没用,甚至以欺负她为乐趣,连木真是苦恼。
“嘿嘿,能理解。”顾胺凡是谁,坐不住的主,任谁都吃不消他折腾。
“咦,下一节课是数学呢。”连木看了看黑板上列的一日课程表,叹了口气。
“对哦,烦,又是数学。我们又要渡劫了。”鼓着腮帮子。她记得在数学课上她和连木算是统一战线的队友,因为数学课算是连木唯一讨厌惧怕的课了。
“同病相连啊。”
“错,联盟破裂。”无奈的晃了晃手,比了一个叉。
自从换了个奇葩同桌以后,魔王数学课就变成了她的救世主。
因为那个混世大魔王只有在这节课上还算安份守己,不会一遍一遍搞小动作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