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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花似沉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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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危险的女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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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声音莫名其妙让他憎恨,吵得他心烦意乱。

    他从地铺上穿起裤子爬起来,坐在了门外。

    他突然想到了那天发生的事。

    一想到追杀徐欢欢的那两个杀手,他就开始担心。作为一个杀手,收了雇主的高额赏金,不达目的决不罢休,否则只有死。

    他想象不到那个叫白翼血盟的恐怖组织,会用什么阴险毒辣的方法,来杀他们。

    他本想立刻离开这个地方,这样他的敌人就算再来酒庄,也找不到他们的踪迹了。到时候他还是可以,再找到一个穷山僻壤的地方去隐居起来。

    可是他的内心告诉他,不能离开。

    因为这里是酿酒师的酒庄。

    这是一个曾经汇聚着天下英豪的一个地方,它代表着正义,所以一切的邪恶势力都不能迫使他离开这个地方。

    这里迟早会发生一场血战,因为他们迟早会回来。

    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不会离开酒庄一步,哪怕死。

    既然要跟敌人决斗,就不能没有兵器。

    他的兵器就是剑,一把锋利冰冷的剑。

    他打算去把那把剑给挖出来。

    终于又要杀人,而且是大开杀戒。

    想到这里,他血液开始升温,他想到了昔日陪他走南闯北,行侠仗义的那把剑。

    那是一把特殊的剑,那把剑总共杀过二十四个人。

    而那二十四个人都是江湖上的十恶不赦的罪人,其中当然也有他父亲的血。

    他查到父亲当年就是谋杀了南宫灵一家老小的幕后真凶。

    他本想保守这个秘密,可是他的内心仿佛在不断挣扎。

    每次在朋友面前,他都觉得自卑,他已不像往日那么自信,开朗。

    他每天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笑容也少了,话也不再多说。

    他从小都是正直善良的人,骨子里面已经不允许有这样龌蹉的丑事发生。

    可罪人偏偏他的亲人,他的父亲,那个养育了他十八年的父亲。

    他的内心告诉他,决不能守着秘密过一辈子,必须要让他父亲给被欺骗的世人,一个清楚的交代。

    终于有一天,他忍不住了去找了他的父亲。

    那天夜晚下着滂沱大学,他找到了他的父亲。

    他毫不留情的揭穿了他父亲的滔天罪行。

    他的父亲很惊讶。

    他万万想不到,自己的儿子会那么固执,查到了自己。

    父亲的地位在江湖上也是名满天下,如果秘密泄露出去,那么将会身败名裂,会有被灭门的危险。

    即使是血肉之亲的父亲,他依然没有心慈手软,即使牵扯到自己的生命安危,他也依然没有放弃。

    一定要让他束手就擒,当着天下人的面,抵命赎罪,还武林一个公道。只有这样他才会活的轻松,心里才没有负担。

    本以为自己的父亲,是往日是那种敢作敢当,光明磊落的江湖前辈。可谁会想到后面发生的事,让他既可耻又惊讶。

    他的父亲居然跪在大雨中,哭着求他隐瞒真相,请求饶恕。

    他父亲的伟大形象一下子在他的心目中就崩塌了,他不敢相信他就是那样的人。

    他心软了。

    而心软,却差点要了他的命。

    父亲趁他弥留之际,一柄阴寒的短刀突然刺向他的心脏。

    可惜他早已经有了防备。

    他闪身躲开了致命一击,结果那把匕首还是刺到了他肩膀的骨头里,拔也拔不出来。

    他一把锁住了父亲的手腕,扣住腕关节,匕首脱手飞出,掉在了地上。

    可是他根本不是他父亲的对手,十招之内,他的父亲已经挣脱束缚,反而将他死死按倒在地。

    这一下变化太突然,他还是少了不懂江湖人心险恶,中了暗算。

    他父亲狠狠卡住了他的脖子,眼睛像猛兽一样,死死盯着他。

    为了保住性命和地位,他父亲忍着狠下了心,一定要让他从江湖上消失。

    因为他若死了,江湖上就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父亲杀了南宫灵一家。

    那么南宫血案就真的石沉大海,再出水落石出之日。

    这样一来,正义就被邪恶永远禁锢在了黑暗里。

    他在一定要杀了儿子。

    可是他还是把人性想的太简单,他没有想到一个人被逼的走投无路时候,会做出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来。

    他绝不能让杀人凶手逍遥法外。

    他的脖子快被勒断了,而他的本能提醒他,一定要反击。

    所以在那一瞬间,他用尽了全身的力量,蓄力反击。

    “啊!”

    忽然他的父亲一声惨叫,渐渐地松开了他的脖子。

    父亲的表情因为痛苦变得扭曲,痛苦不堪,眼珠像死鱼一样。

    那把佩剑,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插入了父亲的心脏,一把反光的刃透过了父亲的胸背。

    鲜红的血液从他父亲的身上流到了他的身上,浸湿了一身血水。

    父亲的身体突然倒在了水泊中,鲜血混着雨水流了一地。

    他父亲此刻正一种慈祥的眼光,对着他笑,接着喘了一会气,渐渐就不动了。

    人已经死了。

    他记得他父亲的眼神好像并没有怨恨,反而很平静,那仿佛是一种解脱吧!

    那一瞬间,他有些说不出来的痛苦,虽然痛苦,但是却很轻松。

    他的精神压力一下子就放松了。

    他为了正义,亲手把用那把剑,杀死了他的父亲。

    曾经的回忆,又在他的脑子里面过了一遍。如今他已不像过去一样,无法释怀。

    几十年的风雨,跟他已经历的那些事相比,这点又算得了什么?

    此刻这场免不了的血战,才是他要担心的。

    他站起身来,走到房里面拿起锄头。

    他找到四年前埋剑的那个地方,打算把它挖出来。

    他挖了两个时辰,挖得他大汗淋漓,连一把剑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一定是挖错了,他心想。

    四年的时间,说长我不长,说短也不短。

    它已足足可以改变很多东西,例如现在埋剑的具体位置。

    长年雨水冲刷,旧草枯去新草又生,他已记不清准确的位置,他只知道大概的位置。

    他又在附近的地方,使劲挥锄深挖许久,一件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他的挖出了一块木板一样的东西。

    他想把整个木板都挖出来,只有旁边挖,等到其他地方也挖开,才发现他脚下这一片都是木板。

    等他再把整个花园都挖开的时候,他才知道整个花园都在泥土下面都铺了木板。

    可是那把剑还是被找到了。

    他高兴极了,他把那把剑用水洗去泥土擦干,挂在了自己腰上。

    这把和他离别了四五年的剑,如今又紧紧的握在了手中。

    原本打算长埋地下,可是如今为了正义,为了对得起酿酒师傅对自己的尊敬,他一定要从世外桃源清醒过来。

    不过现在有一件她更关心的事情摆在眼前,那就是地下的木板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用手去敲木板,木板发出的声音告诉他,下面是空的。

    难道下面有密道或者陷阱之类的?老先生之前知不知道?

    这木板下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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