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着她的瞎话下饭,岑书弋反倒是觉得这家餐厅的牛排难得好吃了一回。
两人在你来我往的调侃中干掉了大部分食物,许娅飞虽然剩的比老男人多很多,但比起她平常的食量,这已经算是暴饮暴食了。她心满意足的放下刀叉感慨:“好饱啊,和岑总一起吃饭体验感真棒!感觉今天连晚饭都可以省掉了~”
岑书弋扫了一眼她的盘子,心说你这明明吃的还不如曲杭宁的猫多,可别腌臜“好饱”两个字了。
他不自觉的皱了下眉,老妈子的本性开始冒头:“是许小姐太斯文了,虽说干你们这一行要保持身材,但饭还是得好好吃啊!就算你现在饱饱的,这还有好几个小时的消耗呢,一会儿就饿了,晚上不补充点能量的话,很容易搞出胃病来……”
岑总这语重心长的语气,跟教训他侄女似的,难免让许娅飞想起在巴厘岛时,此人也曾留言说要‘好好吃饭’。她叹了口气,心想果然这人年纪一大,就容易养出些爱说教的怪德行,随便逮住一只活物便开始发功。为了及时止住岑总的话头,许娅飞赶紧‘嗯嗯’了两声以示附和。
正巧这时有服务员往这边看,她便招了手把人叫过来准备结账。
岑书弋并不消停,依旧在那儿叨逼叨逼,况且此人脑回路颇为清奇,时常能一个大拐弯,把话题从外蒙扯到爪哇岛去。当着人家服务员的面,他突然问:“许小姐还是单身吧?”
许娅飞正在拿手机付钱,闻言差点摆出一副黑人问号脸:??难道咱俩已经熟到能坦然关心对方情感生活的地步了吗?
然而她缓了一秒,状似漫不经心:“是啊,公司很坑,合约期间不让谈恋爱~”
岑总等的就是这个回答:“所以啊,你没经验,哪里晓得男人其实都喜欢有肉感一点的!”
“……”许娅飞默默的付完了钱,看老男人越说越没谱,便站起来准备离开。岑书弋也跟着起身,他自觉一顿饭过,两人关系又近了一小步,便主动提出要送她。
许娅飞本不情愿麻烦人,但这会儿太阳正大,她又被被网友们黑了那么久,偶尔碰到几个眼神好的路人黑粉,勉强还是能认出她来,所以并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过于张扬。半推半就中,也就和岑总一起下了楼。
眼看要到餐厅的旋转门了,她还在低着头在翻口罩,眼睛根本不看路。岑书弋怕他撞上,明明是上手拉一把就能解决的事儿,他却偏偏画蛇添足,快走几步挡在人前面,等着那个一心一意找东西的傻子迎头往自己身上撞。
然而那个傻子虽然埋着头直往前冲,但所谓眼观六路,岑总的动作又显眼得很,许娅飞想不发现都难。但……既然岑总戏那么足,她也不能不配合。
瞄准了那正对着自己额头的方下巴,许娅飞卯足了一口气,假装自己毫无察觉,径直往上撞。
岑总一时疏忽,没料到她能撞的这么实在,本以为是软香温玉白送进怀里,结果却被撞的自己咬了舌头。火辣的刺痛带着点儿血腥味,老男人笑也不是火也不是。
他跟个狗似的‘嗷’了一声,许娅飞立马道歉:“天呐,不好意思岑总我没看路,没撞疼你吧?”
岑书弋咽了一口带血的口水,自己作的妖自己受:“没事,你怎么样?头还好吧~”
许娅飞忍着笑,抬手自己揉了揉,觉得以痛换痛,倒也不算亏本,但是她憋笑憋出了一点生理盐水,浸的眼角微润。她福至心灵,突然想学一回余舒辛,便抬头直直盯着岑总:“有点儿疼~”
这招数太假,且稍有眉来眼去的意味。岑总把她拉到一边,顺坡下驴:“你这撞的也忒得劲儿了,来我看看起包没。”
许娅飞看他当真了,偏头躲过:“别,岑总,我头发太油了你别看!”
“……”岑书弋无语,心说我眼睛又不瞎,您能不能稍微费点儿心,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但,人家既然不给看,岑总也没法强求,只是那手拉上了就拉上了,虽然许娅飞挣了好几下,岑书弋只当没感觉到,牵着她一直走到了停车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