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肖漾也不恼,他没事儿人似的进了屋,和岑总点了个头之后一屁股坐在空出来的化妆台上:“麻烦许小姐帮我也倒一杯,有点渴。”
许娅飞一言难尽的看了他一眼,顺带在心底把他祖宗问候了个遍,心说您还真是不客气。不过最初的讶异已经平复,此刻许娅飞又挂上了岑总熟悉的假笑,还坐到岑书弋身边支使经纪人给肖漾递了水。
肖漾等着李瑜把水端过来,接过喝了一口后从化妆台上跳下来,也走过去和两位服装师一起研究裙子。他拎起上衣部位一看,胸口处一条近二十厘米的大口子正好撕裂了上面绣着的图案,想要缝补几乎不太可能。那口子破的太不规则,一看就是被尖利的东西挂出来的,跟那个猥琐总裁在棚子里说的‘深藏不露’没半点关系。
翻开裙子里侧,肖漾摸到了很多硬质细丝。虽然没亲眼看到许娅飞弄坏这衣服的场景,但凭他对那个急脾气女人的了解,多半是被这些细丝缠住之后一着急,慌乱间就挂在了试衣间墙板的钉子上。
服装师还在旁边争论着缝补手法,两人各执己见,互不妥协,肖漾突然开口问道:“有剪刀吗?”
其中一位弯腰从脚边的小盒子里掏出一把递给他。
肖漾下手太快,根本没和其他人商量,一刀下去,腰部豁开小半。
见状,没递剪刀的那位服装师娘兮兮的开口干嚎:“偶!买!噶!它已经够惨了,你还要毁它!”
肖漾低着头没搭理他,绕过裙子本身的花边将它分了尸。那人见他不理,自觉受了蔑视,准备上手制止。
岑总正跟许娅飞闲聊着,听见这边起了争执,两人踱步过来,岑书弋上前拍了拍那娘炮,以作安抚:“既然已经坏了,改一下也无妨,放宽心吧。”
肖漾根本没管那娘炮,自顾自的朝着递剪刀给他的服装师伸手:“针线和运动背心。”
那人估计是被这位长发美男身上浓郁的艺术气息所折服,乖乖的找出同色纱线,又去隔壁放衣服的房间找了件背心。他行动的间隙,肖漾已经将裙子上半截完好的刺绣图案剪了一个下来,图案周围还用它本身的布料挑出了细碎绒边。
服装师跟个助理似的捧了件黑色小背心回来,肖漾瞄了一眼嫌它太长,便问道:“还有其他的吗?”
“我们上一批赞助基本上都是类似的款,但纯色只剩这一件了,我认为它和深红半截裙对照,拍出来会比较有感觉。”
他显然是明白了自己的想法,肖漾抬头朝他笑了下,再开口时多了几分人情味:“ok,那麻烦帮我把剩下的刺绣弄下来,等会挑能用的往上缝。”
原本怪肖漾乱搞的那位娘炮听了同事的话后,也懂了七八分,主动掏出自己的剪刀:“我来帮忙。”
一时之间,三人合作这将岑总重金选购的小裙改头换面,肖漾又将那背心裁出想要的形状,按照自己的想法把剪出来的刺绣缝了上去,虽然针脚粗糙,但胜在风格大胆。
刚要完工,先前给许娅飞上妆的造型师突然领着岑书弋的助理进屋来了。原来云秀的工作室内部构造太奇葩,小助理头一回来,绕着绕着就昏了头,问了人才找到这间化妆室。
助理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套香槟色的郁金香轮廓套装。岑总上前把衣服拿出来,递给许娅飞:“去试试看合不合身。”
拿人手会变短,许娅飞实在是不敢接。岑书弋以为她害羞,便笑着说道:“这次小心点啊,再弄坏可就没有第三套了。”
见他又拿自己开涮,许娅飞恨得牙痒,耳朵却控制不住的发红,只好半推半就的进了更衣室。造型师也留了下来等着看效果。两分钟后,更衣室的门再次被推开,造型师头一个出声感叹:“岑总真是好眼光,这下冲突更明显了!”
许娅飞一脸懵逼:“……什么冲突?”
造型师抿着嘴笑,此人一张利嘴向来比手上功夫更出名,虽然没有恶意,但损起人来也没半点遮拦:“许小姐,绿茶碰上郁金香,你说什么冲突?”
虽然没能具体明白他的意思,但料想也不是什么好话。许娅飞吃了这一记嘴上的闷亏,也没和造型师理论,只抬头去望岑总。
这一望秋水多情,媚眼横波,眼尾闪亮的皓石正好和衣服上的宝石纽扣相映衬,衬的许娅飞矜贵又端庄,一身媚意都被敛在了眼睛里。岑总心都快被她看化了,但还是吹毛求疵道:“重新给她配双鞋吧,这双显脚黑。”
闻言,娘炮为了拍拍岑总的马屁,立马附和并主动抱了几双来让许娅飞试。肖漾默默丢开手里那件本已成型的背心,也没打招呼,径自回了摄影棚。
和他一起忙活了半晌的服装师颇为抑郁,绕过去捡起肖漾丢掉的小背心儿:“……这件也蛮好的呀,不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