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不行吗？”夏西挑着下巴问。
“杨熠，你要不要加入？”张旭尧希望人越多越好，这样做题效率高。
杨熠心中的小天使和小恶魔疯狂地开展着一场激烈的柔道，杨熠掐着眉头，纠结得头顶都快冒烟：“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夏西看出杨熠的动摇，软硬兼施说：“如果你不加入，以最快的速度一个人完成题目，出去估计只能赶上比赛最后几分钟。如果你实在想看比赛，又觉得良心上过意不去，我们可以看完比赛回来之后再把卷子重新好好做一遍，如果我们自己完成的真实分数低于我们合伙作案的分数，我们就去向高老师自首怎么样？反正比赛就这一次，你自己决定吧。”
杨熠的嘴唇在濒临被他咬破之际，神色一凛，终于下定了决心：“好吧我去！绝对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还有，我们待会互相报答案不要全部照抄，选择题记得每个人刻意改两题，不然错得一样就太明显了。”
几个人压着心中直窜云霄的烟花，脸上的笑容险些憋到肌肉痉挛。
上午第三节课铃声一响，张旭尧转着笔满眼期待地看着高老师走进教室。可当他发现高老师手上空空如也，一张试卷也没拿不禁慌了起来：“她不是说测试吗？不会变卦了吧？”
夏西笑着说：“你急什么？要是不做测试你可以请病假啊，你不是有疑难杂症吗？”
张旭尧白了夏西一眼，忐忑不安地盯着讲台方向，手上的笔转成了风火轮。
“原本今天要做的那套试卷被五班老师借走，……”
“完了完了完了！”高老师还没说完，夏天麒已经心态崩塌，愁眉苦脸地在后面碎碎念起来。
“所以今天的课堂测试我在练习上勾题给大家做，同学们把新买的那套拔高练习拿出来。”高老师话音一落，杨熠张旭尧夏天麒三个人几乎同时吐了口气，夏西感觉耳边的气流凌空旋转了起来。
高老师勾完题，坐在讲台后开始批改别班的作业。
夏西她们四个鬼鬼祟祟地分配完题目，开启了一通暴风疾雨般的奋笔疾书。
一切按照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当夏西写完她负责的最后一题，四个人立刻按顺时针方向把答案交换到下一个人手里。他们几个的做题速度本来就快，再加上四个人分工合作，一下把效率提高了四倍，以至于他们做完所有题目后，时间才过去一小半。
“我们是不是太快了？”夏西用胳膊肘撞了下杨熠小声说。
杨熠看了眼墙上的钟，艰难地说：“那就再等一刻钟。”
杨熠显然无心安坐于此，他从两秒一次按动弹簧笔帽的频率逐渐加快到半秒一次，夏西听着弹簧不断绷开的声音，耳边莫名其妙单曲循环起《春天在哪里》的旋律，而且还合着杨熠的拍子越放越快。
“你要实在淡定不下来，可以把你的笔拆了再重新装上去，这样至少不会出声。”夏西实在不想听歌了，友情建议道。
杨熠扫了眼夏西，转手开始拆笔。
刚把杨熠安顿好，另一边的张旭尧又冒出了按耐不住的迹象，他的椅子脚在地面蹭出一道刺耳的声音，夏西飞速回过头，可张旭尧比她更快，直接拿着卷子站了起来。
“等一下再交！”夏西低呼的同时，顺便伸出一只脚当住张旭尧的去路。张旭尧满心向往着教室门外自由的空气，压根没看路，他一步上前，正好被夏西的脚绊住，重心往前一倾，踉跄着前栽了几步。
“张旭尧，你干嘛？”高老师放下笔，看着张旭尧质问道。
夏西怕张旭尧穿帮，捂嘴咳嗽了两声，希望他脑子暂时清醒一点。
“笔掉到前面去了。”张旭尧举起刚才还没来得及放下的笔，投降似的又举着笔沿路退了回去。
“干嘛不让我交？”张旭尧用脚尖轻轻碰了一下夏西桌脚，低声抗议说。
“太早了！再过十分钟！”夏西觉得自己好像在打地鼠，这个打下去那个又冒出来。
三个人急不可待地坐在位置上不停地瞟墙上的时钟，时钟如果有灵魂，估计现在已经吓得跑到了吃午饭的点。张旭尧的手指在膝盖上不停地敲节奏，夏天麒每隔两分钟就焦急地叹口气，杨熠本来就烦，一听夏天麒叹气他就闭眼深吸一口气，夏西觉得杨熠不是真的在深呼吸，只是在隐蔽地翻白眼
十五分钟后，分针终于跨越了三个数字，三个男生像麻雀一样鬼头鬼脑又灵活自如地朝夏西的方向偏了下头，眼神迅速交汇到一起，糅合出随时准备出击的火花。在夏西看来，他们仨好像马上要进行某项不为人知的邪教活动。
张旭尧第一个交出了练习，高老师看了眼紧接着走来的几个人，好像想说什么却始终没开口。她看着几个学生满脸心事重重地闷头走出教室，脚下的步速越来越快，落在最后的夏天麒甚至还没完全离开他的视线就跑了起来。
算了，也就这么一天，由他们去吧。
高老师笑着摇摇头，低头继续改卷，嘴边扯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