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三人正坐在江阳城内的一家酒馆内,吃着刚捞上来的河鲜喝着陈酿的女儿红,清闲而惬意。秦北望本就善于与三教九流打好关系,搞定几个南华士兵自然也不在话下。他心里清楚,燕六二人名义上是被吴方那老家伙派来保护自己的,但根本上却是一种监视,不过这对于本就打算借着总督大人的东风抵达金陵的秦北望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压力。
“秦少侠,我听说中原江湖上真有能够一剑开山的神人,这事是真是假?”燕六端着酒杯,饶有兴趣地问道。
一说到“一剑开山”,秦北望就想到了某个白衣飘飘可爱又可恨的家伙,当即嗤之以鼻道:“开山?我是不知道有没有这种妖魔鬼怪。不过我所知道的剑术最强者,最多也就是喜欢到处飞剑吓唬人罢了。”
“飞剑?这天下真有那种玄乎的武功不成?”另一名亲兵惊问道。他和燕六,都只是普通的兵卒,充其量就是会几手军伍刀法,连真气是什么都闹不明白。在他们眼中,总督大人便是世间最强者之一了,能够与总督大人硬拼一记的秦北望自然也在此类,所以这些亲兵对于秦北望倒是十分敬重。
秦北望看着两人眼中的期待,借着酒劲呵呵一笑,也不说话,手中的筷子便朝着身侧丢了出去。但令两人惊诧的是,这一双筷子不但没有落地,反而飞旋着绕了桌子一圈,最终成双成对地回到了秦北望手中。
“这便是飞剑术?”燕六两人眼神狂热,显然是没想到秦北望竟然会耍出如此令人惊艳的一手。
秦北望笑着摇摇头,刚要说话,却被身后一人嗤笑着打断了。
“飞剑术可是失传已久的仙人手笔,动辄开山裂石,或如乱蝶穿花,哪里会是这样不入流的小把戏!”
燕六两人闻听此言都是眉头一皱,转头看向身后一桌。唯有秦北望没有回头,照常夹菜喝酒,微笑道:“我这自然不是传说中的飞剑术,但能将这出自九江的离手刀法说的如此不堪,看来这位朋友的口气也不小。”
秦北望的语气完全是心平气和。他虽然没有回头看过,但却早已感受到了背后三人的存在,都是气息浑厚的练家子,单论内功起码不在自己之下。而令秦北望感到三分心惊七分好奇的是,这三人打从进店开始,气机便始终锁定在自己的身上。
“九江离手刀?倒是有那么几分威名,可是在某些只知其表不知其里的人手中,最多也就是花架子罢了。”身后那人淡淡地说道。
“哦?”秦北望微微一笑,“这位朋友有何指教?”
“没甚指教,我们三个只是打算杀一杀你罢了。”那人语气闲淡,似乎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江湖上有人出高价买你秦北望的脑袋,北边也在通缉你,我们正在思考到底怎么把一个人的脑袋分成两半来卖呢。”
“大胆,秦少侠是我们总督大人的贵宾!岂容你们这些匪人放肆?!”燕六直接就站了起来,虽然穿着便服,可他并没忘记自己的职责。
可就在他起身的一瞬,异变陡生!
一根筷子如同钢钉一般直直插在了另一张酒桌的桌面上,就横亘在三人之中那名剑客的手与桌上摆放的长剑之间。若是他停手慢了一瞬,便毫无疑问会被这根以九江离手刀法丢出的竹筷钉穿手掌。
而秦北望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燕六的身旁,手中握着一个白瓷盘子,就挡在燕六面前,看上去有些滑稽。但燕六却是再也不敢有一丝动作,他开始明白这场架不管打不打的起来,都不是自己能够插手的了。
同样是一根竹筷,就插在瓷盘的中心,已经刺穿了白瓷盘底,筷子的一头就差一寸便能刺入燕六的眉心。而瓷盘上除了被竹筷钉穿的小洞之外,没有出现一丝裂纹。
同样的竹筷,同样的九江离手刀法,同样的一步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