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的青岭山上,秦北望前进一步,那些庐山剑士和伏龙刺客们便后退一步,始终没有人愿意用自己的性命去探一探秦北望的虚实。但是刘云杨没有退,即使身旁的随从都在催促和劝说,但他依旧硬着头皮站在原地。
他本就是来一雪前耻的,怎么可能被这个家伙再度逼得逃窜下山?
按照之前的筹划,秦北望此刻出现在青岭山上,说明那位从梁国皇子殿下手中借来的郭纯先生显然是失败了,说不定已经身死于山脚下。但刘云杨当下没有闲心去痛骂郭纯的托大,因为他也已经是危在旦夕。
刘云杨现在是在赌,他在赌秦北望不敢杀自己。
他知道这个秦北望与那位逃窜巴蜀的梁国皇子有些说不清的恩怨,所以秦北望下狠手宰了皇子殿下的下属也是应有之义。但秦北望和他刘云杨却没有什么不死不休的仇怨,毕竟若不是因为公孙玄和左含清,他们两人可能一辈子都扯不上什么干系。
虽然那对狗男女是这家伙的朋友,但总不会有人愿意为了朋友的事情赌上自己的全部身家,刘云杨这样想着。他认定秦北望绝不会因为两个萍水相逢的朋友就把自己给赔进去,毕竟若是他出了什么事情,就算是青岭山有一位剑圣坐镇,也会被他的父亲铲平。
更何况那位剑圣已经失踪了小半年,谁知道现在是死是活?
料定了秦北望不会因为那两人将庐山往死里得罪,刘云杨越发气定神闲。他开始思索着接下来的说辞,如何让秦北望交出那两人,是否要象征性地赔偿青岭山一些损失等等。
但秦北望却开始加快了脚步,正在朝着他飞奔而来。
刘云杨瞪大了双眼,想好的说辞一句也说不出来。他从秦北望的眼中只看到了杀意,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掺杂其中,甚至连仇恨都没有。
他,他只是想要杀人!
刘云杨终于顶不住了,他开始后退,想要将自己藏在随从们的身后。但此时此刻,这支杂牌军群龙无首,已是一盘散沙,而场间没有任何一人能够单独与秦北望抗衡。
“你怎么能杀我?你怎么敢......”刘云杨丢掉了手中的硬弓,拼命后退着,语无伦次地喊叫着,但他能够看到的却只有秦北望那双杀心通明的黄金眸子。
毫不意外的,那柄弯刀轻而易举地撕开了溃不成军的防御圈,直接从背后桶穿了刘云杨的胸膛。
秦北望站直身体,摸了一把脸上的血水,终于不再维持着冷漠冷酷的形象,似乎再度变回了那个不太靠谱的津门少年。
他环视四周,看着那溃逃的剑士和刺客,一脚将刘云杨的尸体踢远,对着他们的背影喊道:“告诉刘龙槐那个老匹夫,他儿子是我杀的,让他不要着急,这笔账我迟早要去庐山跟他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