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五大三粗的汉子从怀中摸出一张画像,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秦北望的相貌,用手指着秦北望的鼻子说道:“你是叫秦北望不?”
“嗯?你认识我?”秦北望有些疑惑,自己好像还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经历,怎的就天下皆知了?居然连土匪兄弟们都在打听自己。
那名汉子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便收起了那张不知从哪里撕下来的通缉令,但似乎并没有把秦北望扭送官府换取赏钱的意思,而是行了一个抱拳礼,说道:“俺们掌门说了,若是遇到秦北望的话,就让他绕道西北前去青岭山,马匹盘缠都已经准备好了,请吧。”
秦北望一愣,“这位大哥,你们家掌门又是哪位前辈,他怎会认识我?”
“俺们掌门说了,不该问的不要问,时候到了自然也就知道了。”那名汉子似乎也是在山上憋久了,言谈间很是有些不耐烦。
秦北望越听越觉得蹊跷,“我要去长安办急事,还不能回青岭山。”
大汉挠挠头,“哎呀,你这小子怎的如此婆婆妈妈,俺们掌门说了,你现在是朝廷的钦犯,入中原与送死无异。而且梁国的边防最近严实了不少,除非你会飞,否则根本就入不了关,更别说去长安了。”
大汉像是突然想起某事,拍了一下脑门,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递给秦北望,“俺们掌门说了,你看完这个再做决定,至于你究竟要去哪里俺们也管不着。”
秦北望看着那个令他无比眼熟的锦囊,心中顿时涌起了一股想要骂娘的冲动。但他依旧将其接了过来,打开之后,却发现其中的纸条上没有什么指示,连一个地名都没有,只写着一味药材而已。
当归。
“当归,应当归去?”秦北望很是不满于自家师父的故弄玄虚,望向正在吆喝着让同伴们收队的那名大汉,看样子这群浑身匪气的家伙已经在这里等了他好些时日,也不知道自家师父是如何忽悠这帮人在此地守株待兔的。
秦北望凑上前去,好声好气地问道:“这位大哥,你有没有在你家掌门身边见过一个老头?”
“老头?什么老头?”大汉的神情不似作伪,“俺只知道掌门让你去青岭山,别的事情一概不知。唉,看你也不像是个有本事会功夫的,掌门怎的会让你去那个毬地方送死?”
“送死?什么意思?”秦北望闻言心中咯噔一下,连忙追问道。
“最近庐山刘家少主,就是那个什么武林盟主的公子,宣布要带人踏平青岭山,好像是因为青岭山上有人抢了他的老婆,整个江湖上都传遍了,你小子居然不知道?”大汉仰着头,像是说书先生一般口沫横飞地说着。等他再低头时,却发现那个面黄肌瘦的小个子早已不见踪迹,雪地上连足迹都不曾留下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