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此时,这个哑巴小子突然转向老县令,大声喊道:“快跑!”
老县令被秦北望这一嗓子吼懵了,心说这小子不是不会说话吗?但还不等他有所反应,眼前就是一花,再回过神时,面前的人已经换成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
老者和颜悦色道:“感谢您代老夫照顾这个不成器的弟子了。”
老县令讷讷无言,心里满是疑惑,还有惊恐。
此时的秦北望,双手紧紧握着那柄无月刀,而上面包裹着的粗布早已不见踪影,双臂也是无力的垂了下来,但依旧没有松手弃刀。在他身后,是一棵合抱粗细的老槐树,此时已经“惨遭毒手”,被秦北望拦腰撞成了两截。
秦北望不明白,这位将近一年未见的便宜师父,为何一露面就动了手。所以他出言询问,但除去又挨了师父一巴掌之外,没有得到任何答复。
是的,此时出现在秦北望面前的这名老者,除了那位曾经称雄江湖的凌万象凌昭之外,还能有谁?
秦北望其实心里早就有数,这位便宜师父虽然一直没有露面,任凭他在江湖里瞎扑腾,但必然是在某个角落里暗搓搓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秦北望不反感这种有些变态的行为,在他的印象里这些江湖顶尖的任务都是有些变态的,反而有一种背后有靠山的踏实感觉。
但他没想到这靠山再次出面之时不是师徒重逢的感人画面,竟是对自己饱以老拳。
秦北望不是不想挥刀反抗,离经叛道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问题,但着实是实力不济,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挨了一顿揍。不过凌昭出手显然极有分寸,能够把秦北望打得很疼,但却没有让他昏过去。
凌昭看着地上的秦北望,冷冷地说道:“我让你来中原,是要做大事的,而不是为了一个女娃娃在这么一个破地方耗着。”
秦北望已经没力气还嘴了,手中的无月刀此时也被师父他老人家夺了去,平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气海内的真气涌入经脉,缓缓温养着他的伤势,连同皮肤上也隐约出现了一道道绯红脉络。
凌昭对此似乎早有预料,不屑道:“你这小子狗屎运倒是不错,居然还真让你把祖龙血搞到手了,只不过不会运用,还是白搭。”
秦北望喘匀了气,躺在地上苦笑道:“师父啊,您到底要干啥?不会就是为了揍徒弟一顿才露面的吧?”
秦北望心里清楚,自家便宜师父这一顿痛揍绝非恶意。除了替他疏通旧伤淤血之外,还带着几分指教的意味,只不过......太过狠厉了一些。
“你这伤,是怎么回事?”凌昭一挥袍袖,漫天雪花便再也落不到两人身上。
秦北望面色变了变,轻声道:“没什么,从长安城墙上摔下来了而已。”
凌昭不置可否,沉吟片刻后说道:“我这次来,是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哪里?”秦北望有些好奇,因为按照常理,这位便宜师父要是想让自己去什么地方的话,只会神神秘秘地找人传话而已,但这次却亲自露面,说明这地方不是太过凶险,那就是极其凶险了,毕竟这世上还有什么地方能让自家师父如此重视?
“北方草原以北,大冰原。”凌昭随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