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屋顶上的秦北望看到这一幕,也有些诧异。虽然没有见过面,但他也不难猜出这名年轻男子的身份。可是在他对此人的印象中,这人应该不会愿意以身犯险前来面见李璟皇子才对,毕竟被关在笼子里的疯狗才是最可怕的。
但他还是来了,而且是如此的耀武扬威。
“李琳。”李璟皇子没有急着挥剑,而是面容冷漠道,“二十年了,你终于可以亲眼看到我出丑了。”
那名年轻人拢了拢袍子,微笑道:“本太子还没有这么无聊,只是你不在意兄弟之情,我还是在意的,所以特意等在城外打算跟你叙叙旧。”
李璟也笑了,不过是极为阴郁的那种,“连自己母后都可以出卖以求得太子之位的你,难道还会在意兄弟情谊?我早该想到,你根本就不是什么良善懦弱之辈。”
李琳被人当中揭短却也不恼,依旧笑意吟吟,“没办法,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若是不装这二十年的傻,怎会将你乃至父皇都骗过去?璟弟啊,你不会真的以为这太子之位是这么好坐的吧?父皇想借你之手将我除掉,你也想住进那座东宫,本太子想要活下来,可不是一般的难啊。”
“少废话了,要动手现在就来吧。难道你真想让我皇家丑闻公布于青天白日之下?”李璟提起长剑,指着李琳说道。
此时已经是黎明时分,但由于云深夜重,天色依旧不明朗,甚至还有三两滴冰凉秋雨落下。秦北望倒是不在意什么皇家丑闻,但他也的确想让这两撮人快些动手,不然等到天亮之后,他就更难混出城去了。
为啥不去再翻一次城墙?笑话!秦北望昨夜入城的时候城墙上防御稀松,大概是不少守城兵都被皇子“征用”的缘故。但现在,那位太子李琳竟然丧心病狂地在城墙上摞满了甲士,此时翻城墙根本与寻死无异。
就在秦北望满心欢喜等着作壁上观之时,两道“流星”骤然间从天而降,瞬间便将这座二层小楼化作了一地废墟,对了还有一个被埋在废墟中的秦北望。
另一边刚要撸袖子开打的两位龙子也被此处的动静吓了一跳,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连带着两方人马也不由得向此地投来视线。
秦北望推开压在身上的一截房梁,灰头土脸地从废墟当中钻了出来,正拍打着身上的灰土木屑,却看见城门附近的那上百人正惊愕地看着他,不由得大惊失色。天灾不由人啊,这上哪说理去?
秦北望只好强装镇定地点头哈腰,对着那两位龙子说道:“我就是路过,没啥别的意思哈,你们继续继续......”
说着,秦北望发现完全没人搭理他,而且这些人似乎根本就没注意到他的存在。于是秦北望也有些纳闷,于是左右转了一下脑袋。
在秦北望左手边,一名身着月白长衫的文士手持铁扇傲然而立,浑身上下缭绕着清月光辉,面色沉凝肃穆。
在秦北望右手边则是一名高大的汉子,一身藏蓝色常服头戴梁冠,赤手空拳但气势丝毫不落下风。而且很巧的是,秦北望还认识此人。
征北大将军,柳牧!
秦北望站在这两人之间,感受着两股极具压迫力并且正在相互碾压的气势,一时间已是满头冷汗。
这哪里是什么天灾,分明就是他娘的人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