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也不管周围人的反应,转身朝宫门方向飞奔而去。
当朝天子一看就怒了,直接抄起地上苏老将军的腰刀,就要亲自去捉拿秦北望,却被神色复杂的老将军死死拖住。
笑话,秦北望那小子本来可能还有所顾忌,但现在他的身份已经败露,那管你是不是皇帝?苏老将军也见识过秦北望的身手了,他毫不怀疑如果陛下真的敢上前阻拦,那必然是当场驾崩的结局。
老将军看着秦北望远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自家闺女呆滞的表情,只感觉头痛不已。
“伏龙所属,随我突围!”那边,皇子殿下李璟仅仅是失神了一阵,便强打起精神,看也不看自己的父皇一眼,也率众向宫门外而去。
若是真的李琳携京营兵入宫,那么他的下场自不必多说,伏龙私军中的这些杂牌军,怎会是守卫长安的京营兵的对手?
一夜之间,御书房门前的广场上,此时只剩下了两个老人,和一个默然无言的少女。
她并不惊慌,只是对刚才发生的事情还有些无法消化。她也不伤心,因为秦北望刚才已经用曾经教过她的唇语“告诉”了她一句话。
“我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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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中,此时已经是兵戈四起。
而交战双方的身份十分错杂,但总结起来,无非是太子拿虎符召来的京营兵,和皇子拉扯起来的伏龙众。
而这京营虎符,向来是由征北大将军保管的。
将军府内,李清平立于院中,惊怒交加道:“柳牧,你竟敢擅自勾结太子,难不成你想直接做那从龙之臣?”
重新打开书房大门的柳牧淡淡地说道:“我不过是把虎符放在了兵部衙门,先到先得罢了。只能怪皇子殿下太过刚愎自用,没有先想到兵权,而是拉着人马去陛下那里邀功。”
“你,你......”李清平虽然受皇命教授皇子武功,但论其身份也只是一名江湖中人,此刻竟无从出言职责。
而至于直接动手,李清平此时绝对没有这个想法。
“作为先帝的私生子,当今皇子的亲叔叔,我建议你还是赶紧护着他出京逃命比较好。”柳牧看着李清平淡然道,“庙堂、皇家,皆与江湖无异,既入江湖内皆是薄命人,成王败寇而已,这些道理,应该无需本将细说。而现在,皇子殿下败了,自然就要付出代价。”
“凭什么?”李清平质问道,“小璟谋划多年,最终才换来这样一个机会,而那李琳唯一要做的就是苟延残喘地活下来而已,这原本就不公平!”
“世间本就没有什么公平。”柳牧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然后与李清平擦肩而过,向府门外走去。
李清平并未阻拦,因为柳牧说得没错,皇子殿下已经败了,也就没必要限制这些大梁臣子了。他只是回头问道:“你也要去添一把火吗?”
柳牧头也不回道:“我没那么无聊,我只是要去骊山一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