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隔着老远就听见有人欺负老夫的女儿啊?”秦北望正开心之际,忽听得背后浑厚嗓音,急忙转过身,却看见老将军苏震正笑眯眯地站在不远处。
“爹!就是秦北望欺负我!”还没等秦北望开口,苏慕苒就很没义气地跑去跟她爹告了一通恶状。
“哦?真有此事?”苏老将军笑意玩味道,也不去搭理秦北望,大手一挥道,“那就罚他傍晚陪你去参加诗会,给你当护卫侍从,女儿你意下如何?”
秦北望连忙道:“老将军,使不得啊,我可适应不了那种场合。”
苏震双眼一瞪,佯怒道:“你这臭小子,老夫是让你去担当护卫,又不是让你去饮酒赋诗,哪有什么适应不适应?你要是不去,那就陪老夫去跟陛下请安吧!”
“别别别,老将军,有些事还是可以商量的嘛。”比起面见当朝天子,秦北望还是觉得跟一帮权贵子弟附庸风雅来得比较踏实。毕竟他还有一层极为隐秘的身份,即使能瞒得过其他人,可秦北望依旧不敢去赌当朝天子的眼力如何。
所以当天傍晚,秦北望就与苏大小姐一起去了长安城中颇为有名的醉月亭,参加这一场所谓的金缕宴。
情况完全不出秦北望所料,即使是打着诗词歌会的名号,这种酒宴的主题依旧是一群权贵子弟胡吹海侃而已。至于那些富家小姐的加入,也只是为这群公子哥助兴而已。
不过这金缕宴排场倒是不小,不然也不会包下了一整座醉月亭,要知道这可不只是一座亭子,而是一整片流水潺潺花木丰美的园林啊。而这帮富贵人家的公子小姐们似乎也没有忘记这金缕宴的主题,兴致勃勃的搞起了曲水流觞这一套,甚至有人专门记录以便编成诗集,可算是风雅得不能再风雅了。
大梁民风开放,公开场合男女杂座而不避,况且大家身份对等,又是在这种喜庆的氛围之中,相互有所冒犯也无伤大雅。但有趣的是,这其中最为出名最有地位而且姿色更属上品的苏家小姐旁边,却并未见到任何一位富家公子敢来套近乎。
因为苏家小姐背后还有个背着兵器的护卫呢!
担当“护卫”的秦北望可谓是尽职尽责形影不离,一旦有人胆敢接近苏慕苒,尤其是那种满身贵气或是风度翩翩的公子哥,他就死死盯着对方,毫无保留地流露出戾气杀气,所以苏大小姐就十分无奈地成为了金缕宴中只可远观的一朵青莲。
秦北望对此毫无愧疚,甚至有些理直气壮。嗯,当护卫嘛,咱向来是尽职尽责童叟无欺。
不过等到曲水流觞饮者赋诗的环节一开始,秦北望就有些坐不住了。
这些公子小姐们吟诵的都他娘的是些什么酸腐诗文啊......
秦北望瞥了一眼强颜欢笑不时流露出一丝疑惑的苏大小姐,突然感到有些同情。在这样的圈子里,以苏慕苒的水平,想不成为大梁第一才女都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