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秦北望开口,苏大小姐便怒容道:“韩大哥,你怎能下如此重手?他便是秦北望啊。”
来人正是大梁龙骑将军韩哲,自从随苏老将军来到长安城之后就未曾回到西北边关,而是在兵部供职,平日就住在苏府。
这位龙骑将军今日并不当差,于是与同僚交付政事之后便回到了府中,恰好赶上这一幕,本以为是有人行凶,所以才怒而出手,却没想到闹出了乌龙。
“他便是秦北望?不是说已经在东海落难了吗?”韩哲也不是头一次听说秦北望这个名字了,自然知道他与苏家的关系,当下也有些尴尬。
苏慕苒狠狠瞪了一眼韩哲,转头询问秦北望伤势如何。秦北望摇摇头说道:“无妨,只是骤然提气,有些逆血上涌而已,并无伤势。这位就是韩将军吧?”
韩哲见秦北望不但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反而十分客气,当下也有些汗颜,拱手抱拳道:“在下韩哲,适才没有弄清状况便贸然出手,伤到了秦小兄弟,实在是抱歉。”
“无妨无妨,倒是我有些不懂规矩了。”秦北望见韩哲性情耿直,并无那些达官显贵的臭架子,所以观感不错,也就不愿与之计较了。
倒是韩哲多少有些好奇,“秦小兄弟一身内力相当浑厚,而这兵器更是奇异啊。”
这位龙骑将军修行的是硬桥硬马的外家功夫,本身的武道境界更是要比公孙玄还高一些,所以刚才那一掌本足以让秦北望躺上两三天。但当他一掌拍在无月刀身之上时,却感到浑身的真气都被这石刀中的一股怪力“撕扯”而去,力道自然就被削减了大半,所以才有此一说。
而秦北望只是挠了挠头,顾左右而言他,给糊弄了过去。他当然不会将这柄无月的秘密随意揭露出来,因为这毕竟是他保命的底牌之一。
韩哲当然不知道,境界并不算高的秦北望曾经凭借此刀,甚至给那位武林盟主都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于是三人重新入座,又是一番谈天说地。令秦北望惊讶的是,这位享誉庙堂的龙骑将军竟然对江湖事也多有了解,言谈爽利快人快语,两人一时间聊的十分痛快。
韩哲本身也是出身于江湖之中,虽然后来一直征战于沙场或周旋于庙堂,但那一股子与生俱来的江湖气却并未消失。此时在与秦北望的交谈之中也就更加显露无遗。
一时间,那位苏大小姐反倒成了伺候茶水的听众,以手托腮微笑着听两人侃侃而谈。
但就在三人兴起之际,府中管事却小跑着来到了花园之中,低声急切道:“小姐,韩将军,皇子殿下来了!”
秦北望听力何等敏锐,一听到“皇子殿下”这四个字,脸色立刻一变。还不等其他两人有所反应,站起身来,一瞬之间就跑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