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说完,秦北望与公孙玄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有些说不出话来。一边是不可丢弃的祖宗基业,一边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这等良苦用心的步步算计,岂不也是一个父亲的无奈之举?
秦北望心思活泛,脸皮也厚,见公孙玄面色复杂,便直接说道:“事实如何,现在已经不重要了。我等也并非不近人情之人,这样,你将解药交于我们,便让你去看含清一眼,如何?”
公孙玄连忙补充道:“但绝不可将她带走!”
左朴顿时喜出望外,好容易让整个江湖都认定杏林左小姐已死,左含清自然是永不露面为最好,左朴也相当放心让女儿隐居在有一尊剑圣坐镇的青岭山,这不得不说是一种皆大欢喜的提案。
于是,左朴当下便将解药和药方都交给秦北望,任由他去研究,自己则在公孙玄的带领下前往后山。
后山石室门口,公孙玄停下脚步,指了指光芒幽暗的石室内说道:“给你一炷香时间,看完赶紧离开。”
石室之中,除去一张铺有厚厚被褥的石床之外再无其他,只有一盏油灯火光如豆。石床之上,躺着面色苍白的沉睡女子,呼吸微不可闻,似乎完全就是一具死尸。但左含清此时无论衣着打扮皆是丝毫不乱,看上去被照顾得甚是妥帖。左朴见到此情此景,又是一阵老泪纵横。
石床一旁的地面上,也铺了一套简单被褥,一看便是有人衣不解带日夜守在此处。
作为父亲的左朴心思何等缜密,心中顿时一清二楚,回头对着公孙玄拱手一礼道:“感谢小友如此照顾含清,我无以为报啊。若是你们二人今后能够结成佳偶,我这做父亲的也甚是欣慰。”
公孙玄面色一凝,转身大踏步出了石室,留下很没底气的一句话。
“不劳你费心了。”
刚走出石室不远,公孙玄就撞上了一脸坏笑的秦北望,不禁一阵头痛。这小子如同野兽一般敏锐的听力,在某些时候对身边人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果然,秦北望嬉皮笑脸道:“被老丈人亲口承认的感觉如何啊,公孙兄?”
公孙玄一言不发,默默提起了拳头。
“哎哎哎,你我都有伤在身,不宜切磋啊。”秦北望连忙讨饶,满脸的正经严肃,“那药方和解药我都让张瑜看过了,应该没什么问题,只是恐怕要费些时日,含清才能醒来。”
公孙玄点了点头,说道:“不打紧,我留在山上便是。”
秦北望对此早有预料,但依旧苦着脸说道:“那我怎么办?谁陪我去长安?”
公孙玄盘坐下来,原地闭目养神,“你可是跟武林盟主都能较量一番的高手了,当然是自己去便好,想必山主大人也应付的了长安城那种‘小场面’。”
秦北望跳脚骂道:“说好的兄弟如手足呢?”
公孙玄并不搭理这位气急败坏的青岭山主,只是嘴角轻微扬起了一丝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