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龙槐冷笑一声,点了点头。
这左朴虽然不以武力见长,但好歹也是半步踏进了入道境界的武林高手,理应能够对付这样一个无名小子。当然,他要是吃了亏,刘龙槐更是乐得一睹左门主丢人的模样。
秦北望带着那一伙山民走出密林,便打手势让众人止步,自己又向前走了三十步才停下,似乎是要摆开架势独挡此事。事实上,在下山之前,他亲口嘱咐给这些桃源居民的,就只有一件事。
“见势不妙,就赶紧跑,不用也不许管我。”
在他身后,那些山民并无阵势可言,倒像是一群来给山主打气助威的乡里乡亲。但观其神情便能够知道,这群山民丝毫没有置身事外的意思,有的甚至在腰后挂上了一柄柴刀。
这些桃源人,虽然说不上要为山主效死,但起码不会眼睁睁看着秦北望去死。
张瑜距离秦北望最近,也是这伙桃源人之中武力最强者。但他并没有上前,只是拎着刘云杨站在众人身前,面色沉凝,似乎随时都会捏碎这名俘虏的脑袋。
秦北望刚刚站定,就看见一名中年人飞掠而来,五指成掌向自己额头拍下,口中还怒吼道:“竖子!将刘公子与我女儿交还出来!”
秦北望立刻就知晓了此人身份,但却依旧一声不吭,运起全身内力硬是接住了左朴这一掌,飞退了十步,暗自咽下一口涌上喉头的逆血。
不论如何,左朴的武道境界依旧要比秦北望高出两层,况且入微之后,每个小境界之间的差距都如隔高山险峰,这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弥补的。
但秦北望并未颓然,因为他还没有抽刀!
左朴见这小子并无悔改之意,狂怒得恨不得一掌将其拍死,更是想亲手夺回那位刘公子,弥补一下庐山与杏林之间的关系。因此他也顾不得什么江湖规矩和是否丢人现眼了,抢上前去,再度出掌拍向秦北望心口。
可是令他感到惊讶的是,这次秦北望并没有做任何抵挡之举,只是微微侧身,反手抽出背后长刀,竟是一副要以死换伤的不要命架势。
但当他这一掌拍中秦北望之时,他才惊觉有异。因为在他的掌心之下,似乎有一股运转诡异的真气硬生生将掌力弹开了三成之多,这一掌根本就未能拍实。但即便如此,全然不曾设防的秦北望依旧不太好受,一口鲜血冲破牙关喷出。
但这一次,他只退了两步。
而这两步的距离,恰巧便是一柄狼首斩的长度。
秦北望双手握刀举过头顶,奋力斩下,如同挥出了一道月牙,亮得有些晃眼。许久不曾尽力施展的狼族刀技重劈风,终于在这江湖之上再度大放异彩。
“见利忘义,违背亲情,枉为人父,呸!”秦北望看都不看倒地不起的杏林门主一眼,如同自言自语似地说道。
远处,那些江湖人面面相觑,心惊者有之,不解者有之,但他们最在意的还是同一个问题——这小子,好凌厉的刀法!
刘龙槐眼神阴鸷,但却朗声大笑道:“果然英雄出少年!小子,敢不敢报上名来?”
秦北望没有笑,用刀指着刘龙槐,淡淡地说道:
“青岭山主,秦北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