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就当做是一场略有些美妙的邂逅吧,不想了。
我甩了甩脑袋,放空了脑袋,闭上双眼尝试着睡一睡。
这一回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杜俊的出现分散了我在奶奶这件事上的担心情绪,闭着闭着我就有了点睡意,终于是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
砰砰砰……
睡得正熟时,房门被敲响了,直接将我惊醒过来。
接着墨林道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林夕,该去办事儿了,出来吧。”
此时的天色已经黑了。
没想到我睡了那么久了。
我立马跳下床,拉着大黑走去开了门。
墨林道长站在门口,看着精神抖擞的。
“你睡到了现在?”我问道。
“难道你不是?”他反问道。
我翻了翻白眼,倒也没说我下午出去了,转而说道:“走吧,先去吃个饭,然后再按你的主意行动。”
他自然没有异议,与我一起走出宾馆,在附近找了一家饭馆点了几个菜。
“现在可以说你打着什么主意去见田蜻她徒弟了吧?”我盯着墨林道长说道。
“嘿嘿,很简单,放火。”他贱贱的笑了笑,说道。
“放火?火烧派出所?”我眉头一挑,惊道。
“喂喂喂,你小声点,想让人都听见么?”见我这般咋呼,他有些慌张冲我摆着我,数落说道。
说着,他还往四下里瞅去,见饭馆里的另外几个客人压根没注意我们这边才放下心来。
“你真是要火烧派出所?”我压低了声音。
“不是,是火烧派出所对面的那幢楼。”他摇了摇头,说道。
“嗯?为何?”我愣了下,有些不解的问道。
他顿了顿,说道:“你想啊,咱们是要混进派出所去救人,可即便是晚上,也会有人在所里值班,很容易被发现,而咱们又不想杀人,所以就只能放火了。而若是这把火放在派出所里头,到时候整个派出所就热闹了,咱们想混进去也不保险。因此,这把火得放在派出所附近的地方,因为这镇子就这么小,镇上的人差不多都互相认识,派出所边上若是失了火,值班的警察还能坐视不理?那时派出所肯定无人把守,咱们就能轻易的混进去了。”
这话倒是十分有理,应该可行。
只是,咱们为了自己的目的,去把别人的房子给烧了,不是那么回事儿吧?
我当即说出了这点顾虑。
“咱们这样做,一来是为了你奶奶,二来是为了田蜻,但三来也是为了帮这镇子除害,一幢房子可无法与之相提并论,”他不以为意的说道:“你若是因为不想烧一幢民房,而拖延了解决田蜻身上那只鬼的时机,导致这镇上又有人被害,那岂不就是罪过了?”
我脸色一黑,只觉得他说的是歪理,有些抵触,可歪理也是有理,所以我只好沉默下来,表示默认了。
而我也算是对他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他虽然正义,但在正义之中是有取舍的。
这就像一个火车司机开着满载乘客的列车行驶在铁轨上,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被绑在铁轨上的人,若是急刹车的话能够保住这人的命,但列车上的人则会因此死伤惨重,司机不知该如何抉择。
而若是把这司机换成墨林道长,他肯定会不刹车,直接碾压过去。
也就是说,他会为大义而舍弃小仁,为多数放弃少数。
“知道你不乐意做这种事情,所以事后贫道会给那幢房子的人一些补偿的,毕竟那幢房子也不可能一把火就被烧光,房子主人的损失还是很有限的。”见我一语不发,他补充说道。
这倒是又宽仁了些。
“那就好。”我这才没那么抵触。
说话间,菜上桌了。
墨林道长睡了一天,也饿了一天,直接以一种气吞山河的气势狼吞虎咽起来。
我则是很含蓄,毕竟中午吃过。
……
饭后,墨林道长在镇上的一个修车店买了一桶汽油,又去买了打火机,然后趁没人的时候跑到一个垃圾堆里头捡了一间臭烘烘的破衣服将汽油给包了,以掩人耳目。
旋即他就招呼着我来到了派出所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