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过不曾出手的剑最是可怕,但陈怀谷今天才知道,不是!
绝对不是!
最可怕的剑是,出手了,却仍然没有看见!
滴答...滴答...滴答...
像绵绵春雨的血声不停的在回响,六位黑衣人都捂着自己的脖子,双眼瞳孔渐渐放大,渐渐失去神彩。
只有血滴声,春风声的木屋外,时间便像忽然停顿下来,让所有人都定了格,直到那六名黑衣人“砰”的一声倒在地上,时间才再次缓缓流动。
陈怀谷手中能同时发射九百九十九根银针的浑天球,随着黑衣人的倒下亦掉落在地,可他却毫无察觉,只是呆立于原地。
他死了?
若他死了,公孙绿便是失信于李南音。
所以,他没死。
他呆,是未曾失手过的天女神针被人接下了,被两个人分别接下。
他呆,是看到了这辈子从没看到过的风景,生死刹那的风景。
刚才生死瞬间的刹那之内,青衣人的刀光下陈怀谷根本来不及出手,来不及反应,但最后他的浑天球却启动了。
造成这结果,给了他时间的是一道剑光。
能替他抢回时间的剑光,当然比刀光更快,否则他已是个死人。
但这不算什么,重点在陈怀谷完全没看清那道剑光。
那道挡下了刀光,刺中了六名黑衣人脖子的剑光,他完全没看清!
会知道,仅仅是空地上多出来的人拿着剑。
按道理说,六名黑衣人站得再近,一个人刺出七剑,再怎么样都能看清才对,可陈怀谷却偏偏没有看清,只看到了一道光芒骤起骤灭。
“素手神剑公孙绿?”
沙哑声从狰狞面具下传来,青衣人叠在胸前的长短双刀缓缓放下,任由被两把刀夹住的天女神针掉落地上,双眼看都不看陈怀谷,只是死死盯着突然出现的绿衣女子。
“你走吧。”
公孙绿夹住天女神针的左手松开,看了一眼青衣人,没有回答他的问话,淡然的说了一句。
公孙绿杀人很少会出第二剑,因为这个江湖能挡下的人不多,而能挡下的当然不会轻易被杀死。
没什么情感的人无所谓爱与恨,只有自己的想法,而她的想法便是既然难杀,既然杀不死,那无谓浪费自己的时间,自己的力气。
否则每天都在奔走,那里有时间练剑,悟剑。
青衣人知道公孙绿的规矩,知道说话算话的她比任何人都可信,但他却没有退走。
他不是那位永远的天下第三,所以他想再试一试,试一试她的剑,试一试自己的身手。
至于杀死陈怀谷?他不在乎。
缓缓的收起左手短刀,青衣人低笑一声道:“若不退呢?”
公孙绿没有回答,因为不需要。
或者说这种问题用剑回答就可以了,没有必要说话,没有必要浪费口舌。
剑光,又是剑光,仍然是看不清的剑光。
但这一次刀光却能看清了,因为刀光很慢很慢。
叮叮叮叮叮叮叮。
陈怀谷看不清的剑光,不代表青衣人看不清,他的刀本来便不慢,而使快刀的人眼力又怎会不好?
青衣人这一刀会慢,只是在等时机,可惜的是,他没等到。
他以为看清了剑光,自己便有办法出刀,但在剑光中连弹七指,青衣人仍然没有等来时机,只等来了第三,第四,第五剑!
公孙绿出剑很快很快,但没有人知道她收剑更快!
没有人知道的事物,身为人的青衣人呢?
第二十九章 死人剑(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