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梁画栋,绿树红花,云雀跟着姐姐往书房去,一路上时不时见来往的侍女,衣着服饰均属上等织品。南宫家的财力富可敌国,从此处便可见一斑。
。书房是一间大屋,摆满了书籍,云雀只是略略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南宫家的主人南宫逸对武学痴迷至极,屋里的这些全都是武功秘籍内功心法。
“十三弟,你有什么话想问我么?”安娘仿佛早就知道云雀的心事儿,接过侍女奉上的热茶,轻声问道。
待侍女退出房屋,云雀这才落座,稍微斟酌了一下措辞,最终还是直接问:“关于我身上的刺字,姐姐可知道些什么?”
“云雀……”安娘的丹凤眼中有光流转,带着些许怜惜,仿佛在心中有数个念头交战,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道:“你的确不是父母的亲生骨血,可是我们都是把你当作家人的呀!”
安静得诡异,安娘在云雀的脸上找不到半点动容,就算是诧异都没有。她知道他这个人一向喜欢隐藏自己的情绪,他就是因为这样才会比其他人都痛苦。
“那么,我果真是南越人了。”云雀轻轻叹,皱了皱眉。如今南越入侵中原,两方势同水火,岚音和自己……
“这件事,武林盟主柳飞絮女侠,石堡主人苏颉,衡山派掌门韩恩流以及护龙山庄两位老人都知晓。”安娘索性将话挑开。
当年南越王起兵入侵中原,两军交战,败退之际落下一个男婴,几位当时武林的领袖人物合计之后决定由帝释怀瑾收养。因云雀根骨绝佳是练武的奇才,所以帝释怀瑾非常疼爱他,甚至将天下盟盟主之位传给他。
“韩子文恐怕是知道当年的事的,如今几位前辈都起了疑,也不知道他从何处得了消息?”安娘眉头深锁,心下也是无计可施。
“当年任远飞?”云雀提醒。
“他是衡山派的记名弟子,不过这件事江湖上鲜有人知。”
怪不得,这样就说得通了。任远飞曾得衡山派长老指点,可是不久之后便因杀害朝廷官员而逃入南越。
“十三弟,你如今如何打算?”安娘见云雀少有的露出了苦闷的神色忙问道。
“姐姐不必担心,云雀定然不做对不起父亲的事。”不做对不起父亲的事儿就是说不做对不起陈朝的事儿。他站了起来,本欲马上离开,想了想又叮嘱:“如今南越入侵中原,姐夫整日为此奔波难免照顾不了你,姐姐要照顾好自己。”
云雀这句话一出口,安娘就觉得不对。他的语气仿佛再也不能相见,她本想说几句宽慰的话,犹疑之中云雀已经离开了。
果真不是中原人么?云雀一边往外走,神色略有仓皇不安。一路到了湖中亭,亭中却只有南宫西洛一人,四下都不见岚音的身影。
“师傅,岚音身子有些乏,我派丫环带她去休息了。”西洛见是师傅过来,不等他问便主动说道。
云雀心中有事只是点了点头。
然而岚音此时已经出了南宫大宅,她此前的确是借口身子乏要去休息,可半路上想起自己要回一趟护龙山庄便绕到了书房。什么都听见了,真是好笑,守着卧龙谷防止南越人入侵的人恰恰是个南越人。
婆婆的死,朝廷固然可疑,可是南越也脱不了嫌疑。她一时之间,实在是不能接受。
江都城的繁华不比长安,不过岚音未曾到过长安,只觉得如今这般的景象已经是难得了。漫步在街头,街市热闹却与自己毫无关系。她还记得云雀在悬崖底下对自己说的话,那些如今想来却是如此遥远。
闲游了一会儿,路过一家茶馆便走了进去。点了一壶碧螺春,就坐在僻静角落里,虽说是角落可也能将堂上说书先生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却说那卧龙谷失守,南越三十万大军涌入中原……”
原来说的正是卧龙谷一事儿,听到这里,茶已经喝不下去了。岚音看着眼前的糕点,回忆一点点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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