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玄庐没和郝多米说要去哪里办什么事,郝多米识趣的没有问,问了也是白问,倒不如不问。
马车中,沈玄庐看着和自己几乎对角线坐着的郝多米,戏谑道:“你不愿意和本主公同乘?”
“没有,”郝多米牵强一笑,“我今天不知为何,心中不安,可能是昨夜没睡好,坐在您身边怕搅了您的兴致。”
出行是挺让人开心,但这一上车郝多米就觉得会有什么事发生,难不成沈玄庐的仇人上门追杀?
有时候女人的第六感就是那么的准确!
沈玄庐还未说话,侧窗处猛的刺进一把长剑,他神色一凛,侧身躲过;郝多米那边亦是如此,不过只是她运气好,来人没刺着她,剑刺进来削了她半截头发,飘散在长凳上。
她抱着身子缩在马车角落,“沈玄庐救我!我不想死!”
沈玄庐跳过去,掀开车帘,驾车的车夫已被杀死,他带的人正与来人搏斗,他回头看向郝多米正待说一句,不知哪里射来的箭刺中马的后臀,马儿受惊飞快朝前驶去。
没有防备的郝多米在车里东滚西滚,沈玄庐没眼看的抬脚截住她。郝多米用力坐起来,抓住两边长凳力图稳住身形,她看向沈玄庐用力抓住长凳边缘的手指,竟然笑了。
沈玄庐正坐在长凳上观察外面的地形,听到她笑,回身觑她:“笑什么?你不怕死?”
“你不会让我死。”郝多米仰头盯着沈玄庐慢慢道。
“这条路是往山上走的,尽头是死路,一会儿我喊一二三,我们一起从两侧车窗跳车。”沈玄庐说。
郝多米不介意他忽略她的话,配合道:“好。”
沈玄庐意外的道:“倒也干脆,等会儿我会以暗器刺马,以获得片刻减速,你听我的,我说跳才能跳,跳早了晚了小命不保。”
“一——二——三——跳!”
郝多米用了最大的力气纵身跃出马车,顺着山上斜坡滚了下去。
她不知道越出马车的沈玄庐安然站在山顶看着她越滚越向下,没入深山中。
“主公。”
“按原计划执行。”
“是。”梧桐领命离去。
沈玄庐摸摸脸上的面具,上面挂了尾草屑,应是方才跳车所带,他捻着不知名的绿草,自语道:“你可别让本主公失望。”
郝多米觉的五脏六腑都要被颠出来了,她紧抱着头滚下山崖,因为山陡和惯性,等停下时她已经昏睡过去。
再次醒来,郝多米发现自己四肢被铁链束缚,正被吊在四面如铁桶的屋子里,屋里光线昏暗,散发着腐臭味和血腥气,她不适的皱着眉头。
身上本就有了伤,再加上这样四肢被吊着的状态,她唯一的感受就是疼,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呦,还哭上了。”
郝多米费力的抬头,见铁门被打开,有身材壮硕的男子走进来,手上握着长鞭。不知他在外面偷瞧了多久,郝多米竟然联想到上学时候站在窗户口关注学生动作的班主任。
“这是哪儿?你是谁?”郝多米吸吸鼻子,话语里满满的柔弱。
“啧啧,不愧是南风馆的人,哭起来我见犹怜,若我也好那口,早就先尝尝你的滋味了。”男人伸手朝郝多米的下巴摸了一把,他说话声音很粗,刻意温柔起来的嗓音让郝多米恶心不已。
“可怜的小倌儿,我们本来是要抓你上司的,没成想他溜得倒是快,只找到了你。”他绕着郝多米转了一圈,“哎?你猜他是没找到你还是放弃了你?”
郝多米心头一紧,忍不住想:放弃我?沈玄庐会吗?他难道认定我的话全是假的,不相信我死他便亡?
不!不会的!郝多米连连摇头,他冲着男人道:“主子不会扔掉我的,我可是头牌的后备人选,他不会扔下我的!”
“我是小倌儿我是小倌儿我是小倌儿……”在心里默念着自己的身份,郝多米很是夸了自己一句。
“你还装!我们上头早就调查了你们,南风馆根本不是单纯的楚馆,它是别人培养的利剑,你只要说出你上司的来路和你知道的所有情报我就饶你不死!”
“上头?哪个上头?”郝多米轻笑,“我们主子最是光风霁月,收留我们这些无家可归的人住下,让我们有饭吃有地方住,是个再好不过的大善人,我尽心尽力做好一个小倌儿该做的是对他的回报,同样的,我也不许你诋毁我主子!”
一番话里里外外都在维护沈玄庐,男人显然一个字不信,他鞭子一挥,落在地上,带起一阵血污,溅在郝多米脸上,衬得郝多米脸色苍白而萎靡。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你是不是当我好欺负。”
“啪!——啪——”男人使了巧劲,抽的疼但却不重,可郝多米不懂。
“啊!呜呜呜——呜呜,主子,你在哪里,快来救救小米,小米不想死……”
抽了几鞭子,男人冷笑道:“瞧你这副怂样,还敢包庇你主子,再不说,爷没了耐心,直接送你去见阎王!”
第13章 第三十二章 暗杀(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