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过了年,杨笃生来陈府小住,他是陈家当家主母的兄长,年后代父母探望妹子理所应当。
郝多米听人说起杨笃生来时,心中暗暗叫好,她正愁怎么让女主断了男配的念想呢,这杨笃生就巴巴上赶着来了。
她的大纲中女主落了水记起往事后才明确拒绝义兄的,不然他恐会错觉女主是因为不记得从前才对他没感觉的。
落水……
一日午后,杨笃生在他屋中看书,郝多米抱着一坛陈酿到了他这儿。
“舅爷,奴婢有礼了。”郝多米放下酒坛蹲身向杨笃生行了个礼。
“你是陈少白跟前的丫头?”杨笃生记得她,毕竟没有她他不会这么早就见到妹妹。
“是奴婢。”
“这酒是何意?”杨笃生抬手指了指酒坛。
“这是夫人让奴婢给您的酒。”郝多米掀开酒盖,“说让您一定喝完,这是她亲手酿的,就连老爷都很难喝到。”
杨笃生果真来了兴致,他信手拿了酒碗满上。“她为何让你给我送酒,是诀别酒吗?”语气中又满是自嘲。
郝多米垂首立在桌边,“舅爷,您既知夫人对您并无男女之情,有的只是妹妹对哥哥的敬重,又何苦作茧自缚,束缚了自己不说也让夫人难做。”
“你不用说了,这酒我收下也定会喝完,你走吧。”
“奴婢告退。”郝多米出门后顺手关了房门,她走到院子门口又偷偷摸摸的折返回来,在窗户上戳了个洞探查里面的情况。
杨笃生喜静,他歇的院子是在后花园后面,从后院过来穿了花园还要穿过一座吊桥。他不愿身边有人伺候,只有一个小厮跟着他,这时候小厮替他做事去了不在府中,不然郝多米是不会胆大到大白天在这里偷窥。
杨笃生端着酒碗看了半晌后慢慢凑到唇边一饮而尽。
他起先是一碗一碗的喝,后来喝上头了,干脆抱着酒坛仰头直往嘴里灌。
郝多米竖了大拇指,心想男配真真痴心,她不过说了几句似是而非的话他就这样难过的把她从看门老头那里骗来的烈酒喝个精光。
郝多米装腔作势的进门去看,“舅爷,奴婢忘记跟您说了,这酒性烈不能多喝。”
杨笃生眼神迷离,他看了郝多米许久才分辨出她话中意思,嗤笑道:“有什么?爷喝不醉。”话音刚落他就趴到桌上睡着了。
“杨公子,杨公子?”嘿,睡挺死。
郝多米调整好表情,要去打场硬仗了。
罗夕照难得有空在家,她正向丫头学绣花呢就看到郝多米一脸愤怒的站在自己面前。
“你这是怎么了?还没进屋我就能听到你的脚步声,少白惹你生气了?”
郝多米不答反问:“夫人!您是不是不要老爷和少爷了?”
“这话是怎么说的?”罗夕照放下针线把其余人遣出门。
“今儿奴婢要替少爷给舅爷传话,少爷想向他请教一些古玩的典故。韶华院才设小厨房不久,材料少用的快,奴婢去后厨取了罐油想着顺道去告知舅爷一声,”郝多米话音陡然凌厉起来,“谁曾想舅爷喝醉了酒,说了些不堪入耳的话。”
罗夕照捏捏帕子,出声问道:“他说了什么?”
“他说您喜欢的是他,说少爷有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娘定是很有意思,说老爷老牛吃嫩草攀上了花一般的女人,不用想就知道他做梦都能笑醒……”郝多米极力装出伤痛怨怼的表情。
“荒唐!他酒后胡沁你信他作甚!”罗夕照起身就往外面走,“你回去吧,我自去向他说个清楚明白。”
郝多米还没走到韶华院就听花园那边传来呼救声:“不好了——夫人落水了——救人啊——”
郝多米加紧步子回到韶华院,拽起歇晌的陈少白道:“快起来!夫人落水了,快,去正院看看。”
正院。
陈炽急切的询问大夫:“大夫,内人身子没事吧?”
“脑后触到石头起了个包,不过救得及时,不是什么大事,人醒过来喝些驱寒的药就好了。”
送走大夫,陈炽声色狠厉的责问罗夕照身边的下人。
“你们怎么伺候夫人的,她怎么就从吊桥上掉下去了!”
罗夕照的亲信丫头跪趴在地,哭着道:“老爷明察,是,是少爷身边的多米姐姐来见夫人,不知与夫人说了什么,夫人面色不好的就要去找舅爷,谁知走到吊桥上失足落了水。”
郝多米听她提到自己,从容的跪下道:“老爷,是舅爷说了些不堪入耳的话,奴婢听了为您和少爷不平,一心想着找夫人问个明白,因为走的太急提的油罐在吊桥上失手洒了,奴婢只想着找夫人讲理顾不得收拾就来了正院。”
“夫人听我说了以后让我不要信舅爷的醉话,她要去找舅爷说个清楚,夫人走的急奴婢也忘记油这一茬了,夫人该是踩到油上脚底打滑落了水,是奴婢的错,请老爷责罚。”
陈炽听她说的有理有据,沉声道:“那是什么话让你生气到不顾主仆尊卑就来找夫人?”
第十五章 开窍的少爷(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