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李破想错了，也可能是李破猜对了。
这种味道他闻到过很多次了，是血的味道。
风芊芊一听到他说别说话，不知道为什么，鬼神使差地听从了他的命令，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她又是个夜盲，在黑暗中看不到李破的脸在哪，可是又觉得自己可以找到李破的脸。
冷静而又理智，紧紧抿着嘴巴的俊脸。
李破手下的动作微微一换，将他和芊芊的位置换了过来，自己用一种守护的姿态将女人紧紧护在怀里。
随后外面传来一道沉重的脚步声。
然后黑暗被外面的光明直直撕开了，只照亮了一块区域。
而他们正好躲在阴影处，也得亏里面的杂物太多，重重叠叠的，将两人的身影都给掩盖住了。
风芊芊瞪大了眼睛，看向那个被照亮的地方站着一个人。
他将扛在肩头上的人直接扔在地上，也不管他的死活如何，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行了，老大肯愿意留你一条命，算你运气好！”
李破眯着眼睛，似乎是认出来了那是谁，然后又微微闭上眼睛——
被摔在地上的人瞪着他：“你们是李家的人吗？”
那个人冷笑了好几声，踢了踢他，抬起他的下巴：“白家的小子，纵然你再有医学才华，在我们的控制之下，你什么都做不了。”
随后又是一脚狠狠地踩上他的胸口，那个人忍不住闷哼一声。
风芊芊看见了忍不住就想要冲上去，却被李破给死死地摁住了。
“……不能这么不管他……”风芊芊带着哭腔压低声音，她怎么能不记得那个人是谁呢，多次在医院里碰见了还会喊她一声嫂子的白长风！
李破却更是冷静，他轻轻地问道：“你想被他们抓住吗，他们还不知道我们醒着。”
风芊芊一愣，然后将自己的身体缩的更小了。
再去看那边，踩着白长风的脚始终没有挪开，那高高在上的声音更加阴冷：“告诉你，你再怎么挣扎也改变不了你老大的命，从你们暴露那一天起，你们就已经成为了我们李家的追杀目标了！”
“你们，还有边境五虎，还有李破……就别妄想在我们李家手中掀起多大的风浪，这次一定要把你们赶尽杀绝，永绝后患！”
边境五虎？李破？
赶尽杀绝，永绝后患？
巨大的信息量一下子让风芊芊的理解能力负荷不能，缓缓地捋清楚了以后，风芊芊脑子里将无数个碎片，无数个线索都串联一起——
莫非，这个枕边人，是个身份非凡的军人？
他在禹州，被人冠上废物女婿之名，被打不还手，被骂不还口，甚至到了后来自己住进了icu也要隐瞒下来这个消息——是因为要隐藏自己的身份和行踪吗？
可是，韩凯兴不是没有查到吗？
“不过你们倒是躲得厉害，让我们好找了一年，能让你们活到现在，已经是我们家主的仁慈了。”冷笑一声，那个人更是狠狠地踢了一下白长风，白长风瞬间喷出一口血水，“要不是没想到还有你这种人，否则李破在数月前早就死在边境了……不如让你死在这里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