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拼技击二怪发难 挽狂澜大侠救急(1)(2/2)
那被捆绑着的汉子正是方肥,他自顾对着那几个绑着他的匪丁骂去了,忽然有人喊方大哥,他心里好奇,抬眼向厅上一瞧,即刻便高兴起来道:“师师姑娘,我可找着你们了。你们怎么也做了……”他本想说土匪二字的,但马上觉得不妥,遂将快说出口的两个字咽了回去。
师师明白方肥后面话的意思,对那几个匪丁道:“请你们放开他们二人,他们可是我的朋友。”师师边说边走到方肥面前。
那几个匪丁见绑着的汉子是他们寨主朋友的朋友,哪里还敢怠慢,还未待牛皋开口,便急忙解开了方肥跟那小孩子的绳子。
方肥揉了揉被绳子捆得有些麻木的手,又望了望大厅中坐着的几人问道:“师师姑娘,我那蒋兄弟哪去了?快带我去见他,我有要紧的事跟他说。”
师师道:“方大哥,这你可来得不太巧了,轩郎刚刚离开没多久,要是你早来两柱香的时间,兴许还能碰上他呢。有什么急事,能不能告诉我们?”
方肥道:“师师姑娘,我那蒋兄弟不会是去了古家庄吧。赶快追他回来,否则他就有生命危险了。”
师师道:“方大哥,你怎么知道轩郎要去古家庄的?”
师师此话一出,方肥一拍大腿道:“糟了,我那蒋兄弟果真去了古家庄。不成,我得马上赶去古家庄,晚了我怕蒋兄弟有危险。”
方肥此言一出,邓清婉、唐亦萱哪里还坐得住,急忙跑下堂来对方肥问道:“这位大哥,你说小轩子有危险?”她们因担心小轩子的安危,竟忘了对小轩子的称谓。
师师也急道:“方肥大哥,你说轩郎去古家庄有啥危险,这怎么可能呢?古家庄可是轩郎母亲的故乡,听说他舅舅还是武林盟主呢!莫不是他舅舅要杀了他不成?”
方肥道:“你们先莫乱猜疑,且听我说。”接着,方肥说道:“自从我们胜了两浙督监蔡遵和颜坦那场围剿战争后,兄弟们只顾高兴,没有人注意到你和蒋兄弟已离开义军走了。要不是圣公看见蒋兄弟留给他的纸条,我们还不相信你俩怎会舍得离开我们而去。当时,我和七佛兄弟就要去追你们回来,可被圣公拦住了。圣公道,天下无不散的宴席,这场战争不知有多少人会流血牺牲,又不知有多少兄弟姐妹会离我们而去,所以,为了师师姑娘和蒋兄弟的安全,就让他们去吧!这人各有志,切不可强求。我蒋兄弟跟师师姑娘离我们而去,何尝不是一件好事。我和七佛兄弟听了圣公的话,虽没追你们回去,但弟兄们觉得你俩的离去,却是义军的损失。你俩走后,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我们的队伍迅速壮大到达百万人之多,并且占领了许多城市。就在圣公带领我们占领绍兴的战斗中,圣公受了伤,要不是被一个叫宋妙的人救了,圣公的命就完了。圣公为了报答宋妙的救命之恩,特意将他留在身边。从这宋妙到了圣公身边后,他出了很多攻城掠地的好主意。圣公按宋妙的方法攻打城池,那城池也很快被义军占领。这宋妙不但有计谋,武功也极高,能在百步之内杀人于无形。圣公能得到宋妙这样的人才,自然十分欢喜,遂任命他为义军总统领。”
邓清婉听了道:“这位大哥,你啰里八嗦的说了许多事情,这与我轩哥哥的安危又有何干?别扯远了,拣重要的说,我轩哥哥到底哪里有危险了?”
师师责怪道:“清婉妹妹,你先别打岔,且听方大哥说完了再问也不迟呀!”
亦萱道:“师师姐说得极是,师妹你就是性急,且听听这位大哥把后面的话说完了。”然后又对方肥道:“这位大哥,你继续说,别理她。”
方肥见清婉不再出声,又道:“这宋妙任了总统领后,方腊大哥便将所有的军事权交付于他。这家伙在任了义军总统领的开始几场战斗中,倒打了几场胜仗。但随后,在跟朝廷派来的奸相童贯为帅的战斗中,缕战缕败。战败了倒是小可,可每次战败后,便将责任推到手下的将领头上。那些义军将领不是被斩杀,就是被赶出义军队伍。到了最后,有些将领为求自保,只得率部离开义军,有的将领干脆投奔了朝廷。就这样,不足两月,百多万人的起义军队伍,除了阵亡的几万将士,最后走的走,散的散,剩下不到十几万人去了。”
邓清婉听了又忍不住插嘴道:“这圣公是个瞎子不是?怎么能让这么一个人带领义军队伍?难道你们没劝过他吗?”
方肥道:“我们说了许多次,但圣公太相信这宋妙了。到后来,圣公发现这义军只剩下十多万人的时候,才怀疑这宋妙的身份。圣公暗中派我和七佛兄弟盯住这宋妙,果不其然,这宋妙在一次战斗中,趁着夜色,放信鸽给敌军送消息,被我们截获。圣公懊恼不已,在围捕他时,因此人武功实在太高,竟让他跑了。圣公见辛辛苦苦被我们攻下的城池又被朝廷占去,而这百多万的队伍被他的用人不慎而最后只剩下不到十几万义军了,他气得吐了几口鲜血后就病倒了。唉!这真是屋漏又遭连阴雨,方大哥一病倒,那投降朝廷的宋江便带领山东水泊梁山的降军向我们围剿过来。圣公病了,大伙六神无主,虽勉强跟宋江战了几场,但我们的兄弟哪里抵得过宋江带领的那些降军。这一仗,义军又损失几万人马,剩下不到几万的义军,只得抬着受伤的圣公,撤退到魔尼教总教邦源峒。可那宋江穷追不舍,在那魔尼教先任教主方有常的儿子方庚的带领下,又攻进邦源峒。本已剩下不多的义军不是战死就是投降了朝廷,最后除了我带着圣公的小儿子方亳逃脱了朝廷的追杀外,其他包括圣公在内的三位宁死不降的义军兄弟,全部被俘,再加上圣公的家人及其他将领的家人总共几百号人,全被官军抓去,现在正押解去东京的路上。”
师师听了急道:“那五佛、六佛、七佛兄弟仨人呢?难道也没杀出重围吗?”
方肥道:“那投降官军的方庚对魔尼教总部再熟悉不过了,五佛、六佛、七佛兄弟又怎能逃得掉。除了七佛兄弟宁死没被俘外,五佛、六佛兄弟也被捉了去。”
“这该死的叛徒!早知如此,当初我就劝轩郎杀掉他了。没想到,轩郎一念之情,竟害了这么多兄弟姐妹。”师师听了方肥的话,从不发脾气的她,也恼得咬牙切齿地骂起粗话来。
邓清婉道:“这些事又与我轩哥哥何干?”
方肥继续道:“这位姑娘有所不知,当时起义的时候,蒋兄弟可是我们义军的军师。我们的队伍能一下子发展到百万之多,都是蒋兄弟的功劳。要是当初他和师师姑娘不离开我们,我们又怎会落到这般田地。”
邓清婉听了怒道:“你们自己没本事,怎能怪我轩哥哥。要怪也只能怪你那位圣公,怪他不该胡乱相信别人,才导致义军兄弟们落到今日这般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