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起歹心水中丧命 生恨意剑下亡魂（9）(2/2)
方馨雨站在小轩子的对面，突见哥哥方庚捡起方七佛的刀向小轩子戳来，想要提醒小轩子避开已然不及，只有用力推开小轩子。就在她推开小轩子的一刹那，方庚的刀已从方馨雨的胸前，穿至背后。
小轩子突然被方馨雨推开，便知道事情不妙，可待他站稳身形，遂见方馨雨的身体已向自己倒来，他张臂抱住方馨雨，但见鲜血顺着她的嘴唇流了出来。
那方庚本以为小轩子这一次必死无疑。孰料被自己的妹妹挡过。他大喊一声道：“小妹！”然后吓得将刀丢在地上，发起呆来。
“馨雨，你别吓我。”小轩子的手抱着方馨雨，鲜血从他的手指缝中滴落下来。他顾不了许多，伸手点了方馨雨胸前的几处大穴。然后一股真气从他的手掌中输入方馨雨的背中。
方馨雨脸色苍白，举起双手抚着小轩子的脸，吃力地说道：“轩哥哥，别浪……浪费力……力气了。请你放了我哥，千万别杀……杀他，我方……方家，就剩他一根独苗了。我……我快要……要离你……你而去……去了。你知……知道，我是……是多……多么爱……爱……”“你”字还未出口，她的双手从小轩子的脸上滑落下来。脸上的两颗泪珠也随之滚落小轩子的身上。
“馨雨，馨雨！你睁开眼睛，我也喜欢你，我不准你离开我！馨雨，你快睁开眼睛看着我！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了，好吗？”小轩子说毕，使劲往馨雨身上运气，可那气流却怎么也送不进方馨雨的体内。
方七佛见方庚杀了方馨雨，奔过来，捡起地上的刀，大声道：“你这个畜生，老子好心放你一马，你却背后使黑刀，老子劈了你！”说罢，举刀向方庚砍去。
“放了他！让他滚！”小轩子吼道。
方七佛本想杀了方庚，替小轩子解恨。，却没想到小轩子又喊放了方庚。他手举着刀，看了看方腊。方腊向他使了个眼色。他气得又将刀一抛在地，又狠狠地踢了方庚一脚道：“畜生，还不快滚！要是下次再落到爷爷手里，你就没有今日这么好的运气了。”
那方庚本以为这一次必死无疑了，却没想到小轩子又一次开口放了他。他吓得爬出大门口，然后立起身来，看都没看方馨雨一眼，便撒开双腿逃命去了。
李师师走近小轩子面前道：“公子，事已至此，就别伤心了吧。这人总有一死，像馨雨妹妹这样的境况，死了比活着幸福。”
文佩在外面看见小轩子抱着方馨雨伤心欲绝的样子，也顾不了这满院的血腥气味，从门外走到小轩子面前拍了拍小轩子，安慰的话没说出口，却早已是泪流满面了。
李师师道：“这位妹妹，你又为何流泪？”
文佩道：“表哥，我觉得姐姐的话，甚是有道理。你看我娘去世得早，从小到大没有娘亲的疼爱，现在唯一疼我的爹爹又舍我而去。要是没有表哥你，我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相信方小姐失去了全部亲人，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除了伤悲便是伤悲，现在去地下与家人团聚，亦总比在这世界上没人疼爱的强。”
小轩子听了李师师和文佩的劝说，虽心中悲哀，但心情却比先前好多了。他抹干眼泪站起来道：“将方姑娘找个地方，厚葬了吧！”说罢，站起来走向院外。
文佩见小轩子起身向外走去，便也跟着向外走去。李师师见了忙拉住文佩道：“妹妹，别去了。他需要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小轩子走出户外，站在潇瑟的秋风中，想起与方馨雨相识的点点滴滴。“唉！”地一声叹道：“逝者已矣，生者长悽。馨雨，你将永远活在我的心中。”
第二天，方腊带领众人举起义旗向邦源峒魔尼教总教走去。那义旗上写着：“打破筒（指童贯），泼了菜（指蔡京）的几个大字被秋风吹得呼呼作响。他们一路走来，众人还未到邦源峒，便早有一千多贫苦农民，老远就敲锣打鼓来迎接起义军了。此时的起义军个个是斗志昂扬，英姿勃发。
方腊回到魔尼教教场上，望着激昂的起义军，满怀激情道：“兄弟姐妹们，我们的老百姓整年辛辛苦苦，种田织布，可到头来得来一点点收获，都被赵佶和官府抢走了。皇上只知道玩花纲石、造道宫。如今赋税徭役这样重，这一切都是赵佶小儿拿了我们银绢去送给辽国和西夏，还有北边的大金。这一切都是我们老百姓的血汗呀！我们这样拼死拼活的干活，到后来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一身衣服都穿不暖，大家说，怎么办？”
下面的义军齐声高喊道：“听教主命令！”
方腊继续说道：“我们的百姓被剥削得够苦的了。这些年受抢花石纲的骚扰，已让我们实在难以忍受。如果我们仗义而起，四方的百姓一定一呼百应。我相信，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集合百万劳苦大众，占领江南。十年之内，就能统一全国。如果不这样，我们只有死在贪官污吏永无止境的剥削和压迫之中。兄弟姐妹们，你们说，我们该怎么办？”
这时候，群情激昂，齐声大呼：“反了这不公平的世道！杀了蔡京，童贯这些贪官污吏！方教主英明！方教主万岁！”
方腊道：“既然我们要造反，就得制造刀、枪。没有刀、枪的，砍了我们的竹园，制造竹枪，竹箭。从此以后我会带领大家一起和官兵决一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