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起歹心水中丧命 生恨意剑下亡魂（6）(2/2)
那伍贵见小轩子答应跟他在水下比武，这心里高兴道：“小子，这水下比武，可不是儿戏，咱俩须得签了生死盟约。万一你我，其中一人在水中遭遇不测，那可怨不得别人。”
那盐帮中人听了，有人躲在人堆里喊道：“少帮主，千万别上了这姓伍的当。他这不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嘛。他明摆着要将你置于死地而后快嘛！”
小轩子向那人堆中喊话的方向鞠了个躬道：“多谢兄弟提醒。但这人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谁会战死水中还是个未知数。就是我真的未比过伍堂主，被杀死在水中，也不怪伍堂主，就算蒋某命该当绝。伍堂主，你说哪里画押？”随着小轩子的呼声，早有人捧上生死盟书上来。小轩子看都未看盟书上的条款，就在自己的名字后面按了手指印。那伍贵见小轩子在盟书上按了指印，便亦走上前去，按了个手印。
小轩子按了手印后，率先跳进校场外的钱塘江中。
那伍贵见小轩子跳进水中，心中暗自欢喜。他脱掉素缟，露出里面的短护装，他故意抖了抖粗壮的臂膀，甩了甩强劲有力的胸肌，他那一身胸肌随着他臂膀的抖动一颤一颤地。他十分得意地做了几个临下水前的动作。随之亦跳下水中。他一个猛子扎入水中，向小轩子潜去。小轩子见伍贵潜入水中定是会奔他而来。他心中亦是一乐，心想：“你奶奶的伍贵，呆一会儿就知道你大爷的厉害了。”他刚想到这，只觉脚下一股水流直冲而来。他不敢怠慢，深吸一口气，迅速潜入水底，睁眼一瞧，只见伍贵竟拿着把匕首直刺自己的肚皮。小轩子两脚用力，如鱼儿一样，潜到伍贵的下面。心想：“你奶奶的伍贵，竟早有打算。幸好大爷我早有防备。如不然，则着了你的道儿。大爷我本想教训你一下则可，可既然你内心如此歹毒，那可怪不得我了。”小轩子心中虽想着，但却不敢大意，他趁伍贵转身之际，向他腰间抓去。
那伍贵潜入水中摸出衣襟中早已准备好的匕首，朝小轩子潜去。当他看到毫无戒备的小轩子就在身旁不远处时，手握匕首，对着他的肚子迅速游过去。他本以为这下定是刺中小轩子不可，哪曾料到，匕首还未到他面前，便觉水儿一花，小轩子的身子便无了踪迹。待到他发现小轩子已潜入他身下时，他急忙转身跟了下去。可就在这时，他的双脚被小轩子死死抱住，想弯身都不成了。他这才慌了神，两只手使劲往水上爬。小轩子想逗他一逗，见伍贵两只脚拼命地往上蹬，便将他的腿松了松。伍贵的身子迅速往上浮，他刚吸了口气，又被小轩子拖进水里。
众人不见两人身影，只见湖中如煮沸了的水一般，上下翻滚不歇。众人的心情随着水面的翻滚而紧张不已。文佩见伍贵浮出水面，手里还拿着一把匕首，她的心急得差点跳出嗓子眼了。接着，水面一会儿翻腾，一会儿平静。众人的心亦跟着一上一下，跳动不已。
伍贵以为在水中杀了小轩子是易如反掌的事。孰不知，他在水中就如久旱逢下雨的泥鳅，这自己想有一丝生机都难了。他的肺在水中憋着，差点都要气闷。他的头又不能伸出水面。这心中说有多难受就有多难受。他瞅准机会，使劲向小轩子相反的方向游去。小轩子心中想道：“你奶奶的伍贵，你想逃，门都没有！”伍贵见小轩子从后面追来，他急得差点要哭。要不是在水中，他都要向小轩子下跪了。可小轩子在水中哪会买他的帐，一下子游了过去，抓住了他的脚掌。这伍贵刚要浮出水面，又被扯进水里。他这一急，反过身来，用尽力气向小轩子当头刺去。小轩子躲闪已然不及，抓住他使剑的手腕上的神门穴，向他面前一屈，那匕首顿时回转，匕尖竟向伍贵自己戳去。伍贵收束不住，头正撞在匕首上，他“啊”的一声，一窜水泡伴着鲜血向水外冒出。
“啊！”文佩看见水泡与血不停地往外冒，就知道小轩子凶多吉少。吓得啊的一声脚都软了。眼泪随之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她嘴里轻轻喊道：“表哥，你就这样丢下我不管了吗？”说罢，整个身子向后倒去。要不是荣盛堂堂主吕泽林眼快，当即扶住她，只怕她早已摔倒在地上了。
突然，只见一个高大的人影从水中飞出。众人一见那飞出水面的人正是那太湖堂堂主伍贵。众帮丁顿时大失所望，心里想道：“这水中死的果然是少帮主蒋毓轩。”大家不忍再看，却又叹息连遍。
待那伍贵飞上岸来，他的身子却“嘣”的一声，仰面卧着，头上插着正是他自己的匕首。扑在那里一动不动，一个太湖堂的兄弟跑过去喊了一声“堂主”，见没有回答，便将他的身子翻了过来。只见他双眼圆睁，皮肤冰冷，不用看，显然死去有一会儿了。
“咦！这是怎么回事？”大家颇为好奇。文佩见伍贵飞上岸来，本以为小轩子已遇害，却未料飞上岸来的只是伍贵的尸体。这悬着的心一下子轻松过来。
伍贵的尸体飞上来有二柱香功夫了，众人还未见小轩子的头从水中冒出来。众人心想：“这伍贵在水底拖着少帮主不准上岸，少帮主功夫比伍贵高，抢了伍贵的匕首，前后杀了他，自己也溺死水中。难怪刚才一串串长的水泡从湖底冒出。”
德盛堂堂主对文佩道：“只怕少帮主活着的机会渺小啊！还是叫些兄弟去帮中拉些网来，把少帮主的遗体捞上岸来才好。免得少帮主的尸体被鱼虾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