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起歹心水中丧命 生恨意剑下亡魂(1)(2/2)
“表哥，这药丸一定很珍贵吧？别给我吃了，我知道自己伤势很重，快不行了，你就别浪费这么贵重的药了。”文佩说话的声音已经非常虚弱了。
“表妹，你就别再说话了，这药再珍贵都比不上你生命珍贵。来！张开嘴巴。”小轩子说罢，将两颗药丸硬是塞进文佩的嘴里，然后，伸手去庙外装了些雨水给她喝。
小轩子运气给文佩疗伤，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文佩的呼吸已匀均。他再收回内功，坐在原地运息了一会儿，便觉得自己内力充沛如常，没感到一丝的不适。他看了看倒在自己怀里又昏睡过去的文佩，心情此起彼伏，久久难以平息。
这天气变化真是太大，上一刻还是暴风骤雨，下一刻却风停雨歇，月挂天际。虽凉风习习，但被雨水冲洗过的大地，倒是静朗无比。
小轩子肚子有些饿了，幸好庙中有人贡祭时留下些苹果，他随手拿起一个，往身上擦了擦，便放进嘴中咬了一大口，芳香甜腻的果汁滋润着他的喉咙，一个碗大的苹果，他三两口就解决了。
文佩听到小轩子大口嚼苹果的声音，睁开眼道：“表哥，给我一口，我也想吃。”
小轩子见文佩醒了，道：“表妹，要吃苹果还不简单，只要你不嫌脏。”说毕，他又去拿了个苹果，在自己身上擦了擦，递给文佩。文佩边学着小轩子那样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边说道：“表哥，还莫说，这苹果的味道还真好。”
小轩子心中感慨道：“表妹，这样的苹果你都觉得好吃，那以后只要你跟着我，我保证你天天都能吃到。”
这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文佩听了小轩子的话，就以为小轩子是在暗示自己他们以后永远在一起。“唉！”文佩叹了口气道：“表哥，我现在已是残花败柳了，你不嫌弃我么？”
小轩子道：“表妹，你胡说什么！这人可不能自暴自弃，自己看贱自己，这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你不是说这苹果好吃吗，到时候我天天带着你沿途乞讨，没饭吃的时候，我就问你，老太婆啊，你是不是饿了，老头子去路边的小庙里给你捡两个祭神的苹果来给你吃，那神仙不吃，我们就帮他们吃。说不定，咱俩吃多了祭祀神仙的果实，也会慢慢变成了神仙了，你说好不好？”小轩子说这话时，故意让嗓音变得苍老道。
文佩听了小轩子的俏皮话，脸上露出了笑容道：“表哥，你说的神仙日子，难道就是带着我当乞丐吗？”
小轩子道：“表妹，当乞丐不好吗？两袖清风，无拘无束，遨游天地，纵情山水间，岂不是人生一大美事。到时候我给你编一首鞋儿破，祙儿破，咱俩情意不破；山亦妙，水亦妙，咱俩心境更妙的歌让你唱唱。那岂不是神仙亦羡慕咱们啦！”
“表哥，你这哪门是诗歌，我倒觉得是一幅对联，哪有将对联当歌词唱的，我怕从古至今，都从来没有过。”
“表妹，此言差矣！对联当歌，人生几何。我们是神仙嘛！神仙就得做世上之人不敢为而为之的事情，唱凡人不知唱而唱的曲调来，那才叫做有趣。”
“表哥，你都这么大了，刁钻古怪的想法，怎么比小时候还多？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油腔滑调，不拘泥世俗凡锁的性格。”
他们说着说着，天将佛晓。小轩子又给文佩疗了一会儿伤道：“表妹，我先打一会儿盹，待天亮时，你叫醒我，我带你去找我二哥。”
文佩道：“表哥，你睡吧。这一夜你给我疗伤一定很辛苦。”文佩的话还未说完，小轩子便倚在庙墙上，传出轻轻的鼾声。文佩看着小轩子熟睡时可爱的样子，心里满是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