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真父子明施鬼计 假叔侄暗设阴谋（10）(2/2)
“花尔脱，你还是杀了我吧。想要我做你们的走狗，别做美梦了。奶奶的，一群金狗，只要爷爷有一口气在，定将你们大缷八块，拿来烤了吃，”小轩子在蚕丝网中大骂。
花尔脱见小轩子越骂越难听，怕把刚刚平息的师傅惹恼，便开口着：“你小子，休得胡说。粘合将军，还不快将他押下去。”
完颜粘合答应了一声，便押着小轩子出了房门。小轩子边走边骂，过了好久，花尔脱他们在房内还能听到小轩子的骂声。
过了两柱香时间，完颜粘合又回到了花尔脱他们所在的房子，对花尔脱道：“公主，我已将那小子关在东厢房，我书房的暗室之中。下一步该怎么办，烦劳公主明示。”
“粘合将军辛苦了。这小轩子武功甚高，你可一定关好了，到时候本公主可要将他带回大金国让父皇瞧瞧。父皇一定会喜欢他的。”
“公主放心，我把这小子关在我书房的密室中，还特意用我们大雪山的乌金锁链套住他的手脚。这锁链的钥匙挂在我的腰上，只要有这钥匙在，这小子纵然有通天本事，也休息逃脱。”完颜粘合信心十足的说道。
“粘合将军，每日好酒好菜给我安排好小轩子，千万不能伤害他豪分。”
“公主，属下明白。小轩子的事处理好了，明日我们按计划行动。我看现在天色也不早了……”
“粘合将军，呆会儿我去看下小轩子。你心中定是耽心你那爱女，赶紧过去看看她吧。”
“公主殿下，劳你费心了。属下这便叫人领你去密室。属下告退。”完颜粘合走时一手横在胸前，按金国的礼节给花尔脱鞠了个躬后，退出房间。
完颜粘合出了房间，直奔文佩的阁楼而去。他还未到阁楼前，老远便听见文佩在阁楼里大声哭闹。衣服，被子甩得楼下到处都是。他走到文佩的房前，见文荟站在房外。文佩房间的门紧闭着，他伸手推门，可门被反锁了，推不开。“文荟，这到底怎么回事？”他问道。
“姑父，我送表妹回来便被她推了出来。她在里面一直大哭大闹，我怎么劝她都不让我进去。”
“你忙了一天也辛苦了，回房休息吧。明天你还有正事要办。”完颜粘合挥了挥手道。
“姑父，那我先走了。您好好劝劝表妹。”文荟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看文佩的房间。
“乖女儿，你把门打开，爹爹我有话对你说。”完颜粘合站在门前，轻言细语道。
“我不是你的女儿，我没有你这心比蛇蝎还要毒的父亲。你给我走，我不想见你。”
“乖女儿，你身上流的是我们大金国的血液。你应该以自己是大金国的子民而感动骄傲。”
“我才不是大金国的子民，我更没有什么狗屁金国的爹。你快走，你这个狠毒的奸细，竟杀了我娘。还我娘来，你还我娘来。”文佩开始还歇斯底里的大声哭骂，骂到最后，她的声音逐渐小了下来。
“乖女儿，你没事吧？你这个样子让爹爹很耽心，你知道不知道？”
“你走！我没有爹爹，我没有爹爹……”文佩说着说着，也许太劳累了，竟睡着了。
完颜粘合明白，再喊也无用。他这个宝贝女儿是小娇惯坏了，脾气大得很，要怎么样就怎么样。更何况，今天突然知道这么多秘密，心中肯定无法接受这些事实。只有等文佩的心情平静下来才能与她说得清楚。完颜粘合走下阁楼，喊来两个庄丁守在文佩的阁楼前，便回房去了。
两个庄丁带着花尔脱来到关小轩子的密室。密室是左右墙壁上点着两把松脂，松脂将整个密室照得通亮。花尔脱挥了挥手，示意那两个庄丁出去。两个庄丁见了花尔脱的手势，自然不敢逗留，急忙向密室外走去。
“小轩子，你好吗？”
“我一下死不了，而且还好得很！大鱼大肉，好酒好菜侍奉，哪里还有不好的道理。”小轩子玩世不恭的样子说道。
“对不起！把你关在这里，真是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还关着我？这不是光着眼睛说瞎话吗！”
“小轩子，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可我刚才不那样，能救得了你吗？”
“公主殿下，那我得谢谢你救命之恩啰！”
“小轩子，你别这样，行不行？”
“那你想我哪样？”
“小轩子，你还记得在常山的那个晚上吗？我们吃着烤虎肉，喝着马酪酒，谈得好开心。”
“公主殿下，现在有烤虎肉吃吗？有马酪酒喝吗？要是有得吃，有得喝，我小轩子与你保证比那日聊得更开心。”
“小轩子，你别这样，行吗？我们可是朋友。”
“我不这样，你说我能哪样？一个人关着，而一个人把另一个关着；一个自由，而一个人让另一个失去自由；一个人是金狗，而另外一个人是大宋的臣民。试问，人与狗能作朋友吗？”
小轩子的话让花尔脱一时无语，她知道再说下去已是无用。只有“唉”的一声轻叹道：“小轩子，我也是身不由已，有些事你永远也无法理解，等过些日子，你也许会慢慢明白我的心意的。你多保重，我走了。”花尔脱说毕，满腹愁绪地离开了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