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遇漩涡洞中度日 遭变故堂前抹泪（2）(1/2)
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卷涡才慢慢停下来，小轩子搂着已经昏死过去的小道姑从水里浮上来。可小轩子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漆黑一片，先前光明的河面已经不复存在。他顺着水流游了一会，小轩子的眼睛很快适应了黑暗的环境。他看清楚了自己好像在一条过道里，过道的不远处有一条门那么大的洞口。小轩子抱着小道姑，游到了离洞口的不远处，脚便能触到实地了。小轩子抱着小道姑走进洞门，入得洞来，将小道姑放到一条石凳上。
石洞的顶部有一处簸箕大的天窗，外面的光线从天窗外射进洞中，使得洞中的光线很充足。小轩子这才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一座硕大的石厅，厅中桌椅板凳摆得井然有序。石室两边摆放着很多盆景，盆景里的花卉清翠欲滴，争奇斗艳，花香充斥着整个石室。石厅的侧边有两条耳门，小轩子好奇，横过大厅，沿着石室右边的耳门走了大约五、六米远，便见里面有座石园。石园里面花草树木、假山、池塘，好似那潇湘帮的后花园一般。这时，一阵扑鼻的水果香向小轩子袭来。小轩子循着水果香向前行至拐弯处，便看见前方两、三米处，排行行列的果树。有桃树、李树、柑桔、梨树。那散发出来阵阵香味的正是那压满树枝的梨子。小轩子大喜，从早上出门到现在还粒米未进，他快步走到树前，伸手摘了一个又圆又大的梨子，往那还在滴水的衣服上擦了几把，便吃了起来。梨子的水汁流进喉咙，又甜又香。他接连吃了六七个，胃里才觉充实。他又摘了几个梨子，向石室走去，他还不知道小道姑醒来了没有。如果醒了，肯定跟自己一样饿，给她吃些梨子，然后再想办法带她出洞。
小轩子走进石厅，小道姑已经醒了，她眼睛望来望去，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当看到小轩子时，急忙问他这是什么地方。
“地狱！倒霉道姑害得小轩子跟你进了这阿鼻地狱。快吃了这些水果，等着阎王爷传你过堂吧！”小轩子一边递给道姑梨子一边还故意逗她。
“阿弥陀佛！师傅说过，吃斋念佛的人是不会下地狱的。”小道姑看了看充满花香的石室，心想：“这哪里像地狱，却像天堂。”
“吃斋念佛的人不会下地狱，可我姥爷经常教导我说，好人有好报，可我救了你这倒霉小道姑，还不是跟着下了地狱。快吃了这些梨吧，等一下那些无头恶鬼会将你的衣服全剥了，再拿口滚磨将你的这张人皮一点点的从身上磨下来，你就知道什么叫地狱了。到时候我看你还哪来的心思念阿弥陀佛。”小轩子自打出娘胎起连外婆都没见过，又哪来的姥姥，这只是他信口胡诌。
“啊！”小道姑想想自己的皮子被那滚磨一块块地碾出时的情景，吓得尖叫一声，拿在手中的梨子全掉在地上。
“啊什么啊！有什么好怕的，我身上的皮刚才还不是被碾过。只不过扒光衣服后，那些男鬼在身上摸过来摸过去，痒得老子实在难受。”
“你，你是说那些男鬼要扒光衣服，然……然后……”小道姑想起小轩子后面的话，打了个冷颤，吓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小小年纪，油嘴滑舌！小道姑千万别被这小子蒙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不知从哪里传进石室。
小轩子进了石室，他就知道这石室之中必定有人，若不然这石室肯定不会那么整洁，花草那样鲜艳。他向声音传来的地方作了个揖道：“晚辈被水流卷入此地，未经前辈应允，冒昧进得石室，叨扰片刻就走，敬请前辈见谅。”言下甚是恭谨。
“看你油嘴滑舌，倒也知些礼仪，既然进得了石室，就是我的客人，看你们身上湿漉漉的，进左边石门的第二间石室将衣服换了，再去第四间石室，里面有些吃的，吃饱了到第三间房休息，别乱走动。”
小轩子这回听清楚了，那苍老的声音是从石缝里传出来的。
小道姑知道小轩子表面上凶巴巴故意吓她，其实心里对她特别关心，要不然不会摘那么多梨子给她吃了。更不会拼死将自己从水中救出，一想到水中被小轩子紧紧抱着，还嘴对嘴的那种情景，脸“刷”地一下全红了。幸好小轩子没那么在意她，要不然更是无地自容了。
他们来到石室，石室里面摆放着红、白、绿、紫、黄五个木柜。每个木柜中存放着相适应颜色的的衣服。小道姑的道衫，从小到大都是师傅给缝的。哪曾见过这么些花花绿绿的衣服。她挑了件白色的衣服，觉得不妥，又挑了件黄色衣服，又是不妥。来来回回如此反复数次，都没挑中一件适合自己穿的衣服。小轩子看得不耐烦，走到红色的衣柜旁，挑了一套红色的衣服抛到小道姑手上道：“别选了，这里面的衣服哪件不比你身上的衣服好看，选来选去，不是你遭罪，而是这些衣服跟着你遭罪，就穿这套红色的衣服。”小道姑正想着穿哪一件小轩子才喜欢，所以迟迟没找到一件合适的，现小轩子抛来一件红色的衣服，她哪敢再选，捧着衣服，眼睛看着小轩子，兀自发愣。
小轩子见小道姑捧着衣服不动，知道她一个女儿身怎肯当着男人的面换衣服呢，不过他捉弄人惯了，道：“你的身子我都抱过了，你还怕当着我的面换衣服呀！”小轩子不说还好，他这一说，那小道姑将衣服抛在一边，然后蹲在石室的地上抽泣起来。小轩子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便道：“好端端地衣服不换，蹲在地上哭啥哭！本小爷我又没说错，倒霉道姑！”小轩子不耐烦地发起火来。
小轩子不发怒则罢，他这一发怒，那小道姑竟大声哭了起来。小轩子怕那石室里的人听到，忙低下声来道：“你莫再哭了啰，我只是说着玩的，你这样大声地哭，要是让别人听到还以为小轩子欺侮一个道姑，那要是传出去，你叫我怎么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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