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太公庙哑妇托孤 潇湘帮书生授艺 (7)(1/2)
他刚踏入院门,老远就见许多人在围攻一个身着灰衣灰裤,脸上蒙着青布的男子。旁边还站着十多个手提单刀,高举火把的护院。火把照得院子里犹如白昼。护院的后面站着俩个人,一个身穿金丝绸袍,上唇微髭,头发小许发白,中等个儿,身才略显肥胖,四十岁左右的汉子,正是潇湘帮帮主文世坤,文佩她爹。站在文世坤身边的是个道士,是他请来教文荟,文佩武术的师傅。只见他身穿青布道袍,大耳,小眼,尖嘴下面一缕黑须长长的往下垂。道士的头发挽了个道髻,用乌木钗插住,一双眼睛如鹰戾般地瞧着那蒙面人。小轩子见此番情景心里想:“你这个盗贼亦兀自胆大,什么地方不可以偷,为何偏偏要偷到这儿来。”便不敢靠近他们,只身躲在花众中,然后向饿狼招了招手,那饿狼倒也乖巧,看见小轩子的手势,就停止了叫声,走到他面前乖乖地伏在他身边。
那黑衣人的确了得,只见他左一剑,右一剑,刺得那十多个护院的帮丁近身不得。有一个帮丁绕到了他背后,“突”的一剑向那黑衣人背上刺去。小轩子心里一紧,差点喊出声来。但见那黑衣人背后似长了眼睛一般,他反手一挡,竟将那帮丁的剑挡开了。前面的帮丁见黑衣人在挡后面的剑时,十多把利刃竟一齐刺来。黑衣人的身子向后一仰,一个鹄子翻身,顺着翻身之际,一剑刺在后面偷袭他的那个护院帮丁的肩上,那护院“啊!”的一声跌坐在地上,鲜红的血顺着他拿剑的手流了下来。手中的剑也随之“当”地一声掉在地上。那黑衣人伤了一个护院后,又是反手一剑,将那些围攻他的护院逼了开去后,提剑径直向那道士奔去。小轩子此刻反倒是为那盗贼担心起来,心想:“你有机会不逃,反而还要跟牛鼻子去斗,恐怕难捞到好处。难道这个盗贼脑子有问题?要不他根本不是贼,一般的小贼哪有这般了得,肯定是这牛鼻子老道在哪里得罪了他,他来这是找牛鼻子晦气的。既然来找他晦气,大白天为何不来,却要在晚上深更半夜才来,又蒙着个脸,难道脸上长得难看吗?”小轩子伏在花众中越想越糊涂,可越想去看个究竟。尽管蚊子叮得难受,他都不去理会。
那蒙面人还未到道士身边,那道士早已提着一柄佛塵,两脚一纵,身子离地而起。只见他身虽在空中,但身子却灵活一转,向黑衣人飞去。而他手中的佛塵根根伸直的须毛向黑衣人戳来。黑衣人剑尘往上面一挡,只听得“当”地一声,那佛塵竟似铁刃一般起了火花。接着,只听得“当”、“当”、“当”地几声,剑跟佛塵在空中起了几个火花,然后绕在一起。那道士竟然借着剑力在空中转了两圈才飘然落地。
“好哦!”地上那帮护院,竟忘了围攻黑衣人,看了道士使了几招后,都忍不住喝彩起来。那文世坤在一旁抚掌道:“妙!”道兄果然了得!
小轩子虽然看不清他们到底斗了多少招,只见他们一会儿腾,一会儿挪,一会儿移,那剑在空中成了一道剑光,那佛塵却舞成了一道白花。斗了一柱香的功夫,竟不相伯仲,小轩子看得呆了。一妙道长久战不下,心中甚是恼怒,手上又暗加了些劲道:“贫道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何深更半夜前来刺杀老夫,还欲置老夫于死地,又是何因?”那黑衣人也不答话,剑势却越来越强,众护院武士见一妙道长久攻不下,又兀自围攻过来。那黑衣人斗一妙道长尚且战个平手,再加入这些虽称不上是上流的剑手,但好汉终又难抵四手。斗不了片刻,手脚却大不如之前。一妙道长有了喘息的机会后,他的攻势变得又快又紧。手中的佛塵一丝都不离那黑衣人的脸上,他执意要扫去黑衣人脸上的青布。那黑衣人脸上的青布也算是好险,几次都差点被佛塵扫中。又斗了片刻,黑衣人的体力明显不支,额上的汗水密布,手中的剑招使得略显吃力。
小轩子在旁看到那么多人在围攻黑衣人,心中早已为黑衣人鸣不平。“十多个人围攻一个人,算什么本事。”心里想帮忙,却又帮不上忙,忽听得“噗”地一声轻响,黑衣人的左脚不知中了谁刺的一剑。小轩子看他越来越吃力,于是顺手抓了一把石子放在手上,只要见到哪个武士想偷袭,他便甩去一颗石子,那石子虽无太大劲道,但颗无虚发,每发必中。只听有人喊道:“这厮还有帮手,大家当心了!”黑衣人心中也暗自纳闷是谁在暗中帮他,但他也管不了许多,心中想:“这暗中帮助我的不知是敌是友?如果是友,可扔来的石子怎么不伤人?如果是敌,又怎肯甩石子打击他们的同伙?”其实那黑衣人哪里知道,小轩子不是练武之人,身上缺乏内力,手中的石子虽然扔得准,却没有什么力道。如果换了内力深厚的人,这些护院武士早就折手折脚了。这时那站在旁边的文帮主摇手道:“道兄,你们先下来,让我来会会这位朋友。”群武士战了许久,早有些疲乏,听得文世坤一声号令,便急忙退到一边。可一妙道长却不肯下来,只听得他道:“文帮主,这厮倒极像我的一位老朋友,只不过他蒙面不肯示人,既然这样,我只好亲自揭开他的面纱来瞧瞧。”一妙道长嘴上说着话,可手中的佛塵却使得更紧了。那文世坤只得站在一旁,继续观战。
一妙道长手中的佛塵忽隐忽现,东刷一下,西刷一下,迅愈飘风,叫人防不胜防。黑衣人腿上受伤有点拐,但手上那把剑却使成一道剑墙,两人穷智竭思,使了无数新招,招招虽千变万化,但功力悉敌,始终难分高下。一妙道长久战不过,心中颇为恼火,手中的佛塵于是不再攻其黑衣人的脸部,而突换新招,佛塵转攻黑衣人的下半路。黑衣人左腿受伤,行走不便,未防一妙道长突换新招,始料不及,没过多久,左脚伤处又被佛塵扫中,痛得他一个趔趄,向后退了一大步。那一妙道长岂肯放过,手中的佛塵又向黑衣人右腿扫去,黑衣人急忙用剑挡住,岂料这招只不过是一妙道长的虚招,他佛塵挥去之时,左手早已对准黑衣人的脸上抓去。顿时,一块青布从黑衣人的脸上抓落。那黑衣人背对着小轩子,小轩子没看见黑衣人的脸,却听得一妙道长道:“我道是谁,果真是老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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