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老糊涂了,怎么能被外人骗了!”
阎之译听到这话,那张本来笑意盈盈的眼眸突然黯淡了下来,阎夫人,这笔账他可一直没算呢!联合燕若涵来骗他,真行啊,他倒要看看,接下来这老狐狸和她儿子还能耍出什么花招。
“对了,之译,阎铨在公司,没有难为你吧?”
“没事的,奶奶,他还没那个本事。”阎之译说这话时风轻云淡,“那个男人”就是他对阎铨最好的称呼了,二十年来阎铨从来没有一分钟真正尽过父亲的责任,他不仁,就不要怪阎之译不义了。
阎铨是老夫人的独子,说来惭愧,阎之译的爷爷奶奶皆是年轻有为,都是在年轻时白手起家,创建了阎氏公司。可能是由于一直忙于事业没有时间去看管这个孩子的原因吧,让阎铨成了如今这个不成器的样子。
阎老夫人伸出了她那双早已布满了皱纹的手,放在了阎之译的手上。她何尝不心疼自己这个孙子呢?阎之译从小就是优秀的别人家的孩子,可是只有她清楚,这其中的酸楚。
阎之译将头放在阎老夫人的腿上,只有在老夫人面前,他才会偶尔露出他孩子气的一面,他根本不敢去想万一有一天阎老夫人走了他该怎么办,这个世界上,只有阎老夫人把他当成了真正的亲人。
阎之译慢慢闭上了双眼,贪婪的享受着这片刻的温馨,他很少会有这样放松的放下戒心的时刻,就好像刚回到了孩童时代那个无忧无虑的时候。
阎之译从阎家的别墅里出来的时候,迎头撞上了刚从外面回来的阎木。阎之译上次见到阎木,也是在阎家别墅的这个位置,当时是阎木刚好出去,而这次,是阎木刚好从外面回来。
阎之译对阎木的事情根本没什么兴趣,但他记忆中的阎木,是除了工作以外几乎没有自己生活的人,好像没有社交,也没有自己的朋友,如今倒是有了些自己的生活,没事就喜欢出去转一转了。
阎木看到阎之译时,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本来稍微停了一下脚步,而后继续走着,只是在路过阎之译时,冲他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这近乎二十年,阎木一直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他习惯了这种日子,也使他养成了内敛不爱说话的性格。不管面对阎家的谁,他都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样,虽然从来不阿谀奉承见风使舵,但为了在阎家的生存,他还是默默的将天平倾向了阎夫人这一边。
阎之译从来不为难阎木,可对阎木,却也是实打实的喜欢不起来。阎之城虽然诡计多端,但一直都是坏在明面上,恨不得告诉所有人自己的那些小计谋。可阎木,一直都是一副猜不透的模样,也从来不干涉阎家的事情。大概是旁观者清吧,或许阎木才是那个把阎家的事情看的最透彻的人。
除了阎老太太以外,阎家的其他人阎之译都是从来不在意的,也懒得在他们身上多费时间去猜他们各自的心思,和他们多说一句话,阎之译都觉得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
在阎之译眼里,阎家就好像是一个修罗场,每个人都各自怀着自己的心思,明明都是站在自己利益的立场上,却都自诩为为了他人好。每个人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去批判别人的错误,殊不知,自己才是那个错的最荒唐的人。
阎之译驾着车离开了阎家,老夫人这一切都正常,他也就可以放心了,接下来,就是专心致志处理阎氏公司的事情了。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他清楚自己接下里的路或许也并不好走,但,他阎之译从来都不是一个知难而退的人,风浪愈挫,他就愈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