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机公子抬头看着她,黑夜中,他面具底下的双眼幽沉,辨不清神色。不过他一动不动,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元璎只好道:“罢了,就当你有苦衷。”
闻机公子往火堆里添材,忽然似嘲弄,又似漫不经心地回应:“苦衷?何为苦衷?”
元璎瞧着他话里有话,好像背负极深沉的过往,以至于她对他好奇得很,“每个人都有苦衷,只是深浅不同,我猜公子心结比我更重些。”
闻机公子没有回应,专心生火。
元璎又摇摇头笑笑:“算了,我还是关心怎么走出这里吧,你的人能否找到这里?”
“未必,然而他们必然努力。”
“瞧你身边的人,个个身手不凡,公子当初怎么找到这些人?”
闻机公子再一次沉默。
元璎才发觉自己又越线了,没忍住又窥探他的隐私。而他对自己的情况讳莫如深,十分机敏,但凡有一点点试探,他都会沉默或者巧妙地避开。
两人围着火堆坐了一会儿,又无话题可聊,即便是已经跑到一条船上的蚱蜢,可心里依然隔着屏障,元璎只好道:“夜深了,没有食物,早点休息吧,保存体力要紧!”
她进洞去了。
闻机公子把火堆伺候好,也跟着进洞休息。
洞中狭小,两人只能背对背各自面对墙壁躺下,当然,也各自若有所思。
元璎想了一阵子,猜不透,闭眼睡去。
夜里起风,吹灭了洞门口的火堆,元璎渐渐感觉寒冷,几次醒过来,不知什么时候,忽然发现身上多了一件大氅,是闻机公子的外衣,他居然把他的衣服给了她。
元璎为此稍稍感动,再一次睡去。
直至,她突然被一声动物的嘶吼声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