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冲着柳钧道:“均儿,禹州离京都很近,文儿已经靠近家门口了,你修书一封叫他回来参加老身的寿礼吧!”
柳钧睁大眼睛,拍着手背道:“娘,这怎么可以!当初说好的惩罚,他若不认错,宗族便不认他,怎么可能因为他离家近,就叫他回来了?这不是打破自己定的规矩吗?”
柳庆文当年为何被逐出家门,便是因为他与寒门女子相恋,并且拒绝掉家里安排的门当户对的婚事,因此得罪了柳钧的同僚。
柳钧非常生气,暗中命人把寒门女子设计陷害死,柳庆文为此与柳钧大闹一场,离家出走。
当初柳钧放狠话他要是敢踏出家门,就不认他这个儿子,他也别想再回来!然而柳庆文正在怒头上,还是执意出走,一走就是五年。
这时候,柳庆涵仿若小孩子不懂事,天真烂漫地上前扯着柳钧的衣袖道:“父亲,父亲,哥哥要回来了吗?我好想念二哥哥,以前都是二哥哥教我读书认字,他教得比任何夫子都好,除了父亲,没有任何人比得上二哥哥了。涵儿好想他!”
说到读书,便戳到柳钧的软肋。
柳钧一直遗憾几个儿子没人能够继承他的衣钵,除了二儿子。二儿子真的有些本事,当年第一次应试就上榜了,他给二儿子寄予了很大的希望。
却因为父子两闹不和,二儿子一走五年,也错过了春闱应试,他在朝中也受同僚暗地里嘲笑,说柳家除了他再也无法出状元了。
柳庆涵现在虽然很聪明,可毕竟还小,家里读书的希望大部分还寄予在二公子身上。
冯氏一听柳庆涵提到二公子,也哭了,手绢捂着唇伤心道:“老爷,这些年文儿不是没想过给您认错,三年前他给您寄了生辰礼物,您不接受,后来他每一年都寄着,却只放我屋里,还嘱托我,如果父亲还怪罪他就不要送出来惹您生气了,免得您激动,又伤害了身体。”
“那些礼物一直放在我屋里,等哪一天您原谅他了,再送出来。可如今那些礼物有些都发霉了,可是您还是不肯原谅他。文儿当年确实有错,可是他已经认错了呀,您难道不能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老太太一听,也训斥柳钧:“你看看,人家文儿都认错了,你这个当爹的这么狠心,就不能给人家一次机会?瞧把冯氏母子两苦得,这么多年都没有见过儿子、哥哥,不管文儿涵儿都是你的儿子,你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