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在的时候,最喜欢偷喝本宫这樱桃酒了……本宫是皇后,她是尊贵的嫡公主。可如今,因为太后骤然去世,本宫连风风光光送她最后一程都办不到……
梦汐姑姑知道皇后这是真的伤了心,也不敢再劝什么,只在旁边替她斟酒。
她生下来就比别人高贵,被本宫千娇万宠着长大,没想到最后却被奸人所害,而如今,本宫只是想替她报仇而已,本宫难道做错了吗,连苍天都要帮着他们那些凶手?
你不仅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
启帝威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梦汐姑姑连忙福身请安。
他挥了挥手,李德全和梦汐姑姑齐齐退下,殿里只剩下他和皇后两人。
皇后近日喝了太多的酒,醉眼朦胧地看着他,并没有要起身行礼的意思。
陛下来了?安安你看,你父皇也来陪你喝酒了,你心里可喜欢吗?
启帝看着她举杯对着什么都没有的地方说着糊涂话,脑海里有一瞬间闪过静安这个女儿的影子。
但他心中更多的却是不满。
身为后宫之主如此没规矩,要是传出去世人该怎么议论你这个皇后?
皇后侧过身来看他,呢喃道:议论?不,陛下你错了,本宫除了是皇后,也是安安的母后。安安才过世不足半月,可陛下是不是已经忘了你也是她的父皇了?
启帝右手捏拳,朕自然没忘。
没忘?
皇后晃着身子站起来,无比认真地看着他,眼神专注又带着几丝疯狂。
陛下今日难道不是来找本宫兴师问罪的?陛下是天下人的陛下,独独不是安安的父皇,可本宫是天下人的皇后之前,先是安安的母后。
启帝被她言语间的嘲讽惹怒,毫不犹豫扬起巴掌打了下去。
放肆,此事事关江山大局,岂能由着你胡来?
手掌落在皇后脸上的声音,清脆无比。
她捂着红肿的脸颊,酒气被疼痛扯开,眼底一片清明。
陛下的亲生女儿死了,不去找凶手却在这里对本宫动手,算什么父皇?何况,这世家大族的脸可不是陛下想打就能打的。
你——
启帝气得恨不能一道圣旨废了她,却不得不忌惮她母家的势力。
李德全适时从未门外走进来,躬身道:陛下,员外侍郎求见,已经在御书房了。
启帝顺着他铺的台阶下了,冷哼一声拂袖离开。
他走后梦汐姑姑忙走进来,看见皇后脸上的手掌印急得忙让人去打热水。
皇后移步走到铜镜前,看着镜子里受伤的脸,沉声道:传本宫懿旨,令谢卿华回尚书府等待大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