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可是我见过的最最最厉害的人了,怎么能让她这样踩你的脸啊?
谢卿华缓缓摇头,掩住眸中的落寞,望着太后的灵位淡淡道:无妨。
姐姐,你要是觉得心里难受我替你出气,就算她是公主我也不怕她。
褚琉璃说着就要起身,被谢卿华一把按住。
琉璃,死者为大,既然老祖宗留了懿旨许下这桩亲事,你我都不要违背她的遗愿。
可褚琉璃见不得她如此憋屈的模样,不能教训静和便伸手夺过谢卿华手里的纸钱拉着她就往外走。
谢卿华不愿意亲口听独孤云说纳静和为侧妃的话,便也在众多皇室宗亲的遮掩下离开了这里。
她本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物,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静和那边,自然没人注意到他们。
但独孤云却一眼就发现她离开了,原本就不好看的脸色又冷了几分。
刘嬷嬷,公主伤心过度神志不清,你先带她下去休息。
刘嬷嬷也被静和突如其来的话吓坏了,当即就要领命,可静和却挣脱开她的手抓住了独孤云的胳膊。
云哥哥,你当初在皇祖母跟前答应了要照顾我的,姐姐也答应了的,难道现在姐姐想要反悔了吗?我现在就去求她收留我好不好?
独孤云用力甩开她的手,叱道:你是卫国嫡公主书,婚姻大事如此自行托付成何体统?
静和泪眼模糊摇头解释道:不是的……这是皇祖母的意思,不是我……
刘嬷嬷,带公主下去。
独孤云周身散发着迫人的威压,没有一个人敢违抗他的命令。
静和被刘嬷嬷强行扶起来,听着灵堂上低低的嘲讽声,掩面狼狈而逃。
而另一边,谢卿华正被拉着胡乱走着散心。
她掏出之前从仓库中拿出的小怀表看了一眼,见离祭拜叩首的时辰还早便和褚琉璃分开说要独自走走。
不料她刚转过一座假山就被一名男子拦住了去路。
姑娘怎么一人在此,可是迷了路?在下曹逸修,是陛下亲封的漓郡王,对宫中颇为熟悉,姑娘要去何处在下可以领路。
谢卿华突然被人拦了路又说了这么大一通乱七八糟的话,茫然地抬头看了来人一眼,见不是独孤云便往后退了两步。
我们不熟。
留下这句话后她便远远走开,连头都不曾回。
名为曹逸修的男子望着消失在远处的背影,脸上温和的笑意片片碎裂,最后只剩下一脸冰冷。
她从被赐婚给独孤云的那一天起就注定是个死人了,为何老师还要让我与她打好关系?
假山后响起压抑的笑声,一个身穿宽大黑色袍衫的中年男子从假山后走了出来。
他没有立刻回答曹逸修的问题,而是远远看着方才谢卿华离去的方向。
秋日寒冷的光打在他脸上的金银双色面具上,变幻出神秘的色彩,衬得他黝黑的眼眸越发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