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帝的十指再次收紧，目光却从皇后身上移开，转向身后挂着的马到成功四个字上。
那又如何？
陛下，您就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之前是一个独孤云逼得您处处看臣子脸色，如今却连他未来准王妃的脸色都要看了，陛下觉得卫国皇室的尊严还在吗？
皇后不愧是最了解启帝的人，字字句句直戳心肺。
但他却依旧没有多说什么，只负手立在那副字前。
皇后猛地冲过去扯下那幅字，用力把它撕得粉碎。
陛下，您不能再忍了，否则这卫国的主人就是他独孤云而不是您了。
启帝被她这番动作气得扬起手就要打，她不仅不躲还主动把脸凑了过去。
陛下，卫国世家大族愿意追随您，就是因为本宫。您若是真想把江山拱手送人，就动手吧。
一句话出口，启帝虽然气得两眼发红，却不得不咬牙收回手来。
皇后抬起下巴倨傲地看着他，警告道：世家不乱，这朝局就不会乱。只要本宫一日是皇后，陛下就会一日得到世家的支持，所以陛下自己想清楚该怎么做吧。
启帝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再抬头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温厚模样。
他亲手为皇后添了茶水，暖声道：朕并非是在对你发脾气，只是今日独孤云欺人太甚，所以一时失了心智。这些年多亏你替朕牵制住太后，你也辛苦了。
皇后伸手接过泥金雕花的茶盏，面上也已带上了往日里端庄贤淑的得体笑容。
替陛下分忧本就是臣妾的本分，陛下放心，只要你我二人携手，定能夺回独孤云手里原本属于皇室的权利。
说罢，她轻轻抿了一口茶，眼底带着几分冷意。
皇后离开的时候主殿中氛围正好，但李德全刚抬脚进去的时候，就听到剧烈的摔砸声。
他脚步一顿，随即把周围伺候的人全都支开，然后快步走了进去。
内殿，启帝几乎把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个干净，此时正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
李德全一言不发地上前奉茶，并不急着收拾殿内碎了的东西。
启帝阴测测地挑起嘴角，什么世家大族，什么卫国天下半姓独孤，朕迟早有一天要把他们一一铲除，做一个真正的千古帝王。
李德全的腰弯得越发厉害，双手捧着热茶递上。
陛下一定会心想事成。
启帝淡淡一笑，喝了一口茶后便起身绕过屏障进了里面的书房。
他朝着一片虚空说道：凉城那边的事怎么样了？
一道黑影闪过跪倒在他身后。
回主子，万事俱备只欠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