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爸哧笑一声,得了吧你。他才多大,你给他讲什么道理。快放手,别把孩子弄哭了。
爷爷,打爸爸。
翟律不满了,你小子,还学会越级打小报告了啊?转过来,看着我。
江瑟瑟下楼来时,就看到自家老公正捏着儿子的小包子脸,不住地说教带威胁,一板一眼,实在是让人好笑又无奈。
律哥,你要送我去学校,还是继续在这里欺负焰焰啊?
翟律终于松了手,小家伙哧溜钻回了爷爷怀里,埋头不起,委屈地大嗷。
嘿,这小子,刚才不哭,这会儿……
好啦!走啦,你再这样子,以后他都不叫你爸爸了。江瑟瑟走上前,拉着翟律指着儿子的手就走。
瑟瑟,这孩子脾气有点怪。
怪,哪里怪了?你刚才欺负人家都没哭,到了爷爷怀里才哭,这已经很坚强了好不好。
江瑟瑟已经不只一次碰到父子大战了。又不好直说,因为翟律常不在家,宝宝已经开始有自我意识了,早学会认人了。对于不熟悉,且一回来还要对自己管东管西的爸爸,有了本能排斥感。可是知道是爸爸,应该是最亲近的人,内心矛盾啊,即期待又怕受伤害,但是好像回回都是受伤害,不知道怎么办了。
翟律想了下,你说的也对。不愧是我儿子!
江瑟瑟翻了个小白眼儿。心说,这人也是个孩子奴,别人一夸就飞,自己却见面就怼。
瑟瑟,你为什么翻我白眼?
我没有啊,我在看手机。
翟律沉下一口气,你这个样子,就跟焰焰一样。睁眼说瞎话!
哥——
江瑟瑟放下手机,伸手去拧男人的脸。
两人你来我往,打打闹闹到了学校。
下车前,还在座上你侬我侬了一番,亲了好几口,还是深入接触的那种大亲亲,才道了别。也约好了晚点放学要来接,一起回家。
江瑟瑟跑进校门时,一颗大树后的人站了起来,那人掩在兜帽里,身上的卫衣已经脏得发油光。他看着人进门后,就跟着一个拖行李的学生进了大门,帮对方提了一把行李,躲过了看门员。
学生道了谢,那人迅速追向前方的窈窕身影。
一路寻到了阶梯教室外,看着江瑟瑟进了教室,坐在了前三排的一个空位上,左右都是熟悉的女同学,周人对她的态度都非常亲切。
讲台上,看着女儿春风满面进来的金爸,内心是五味杂陈啊!
咳咳,这位同学,以后请准时上课,若有再犯,就算缺勤了。
是。金老师,我会记住的。
江瑟瑟大声回答,没半点儿不好意思。
但她身边的人,全瞪大了眼,不敢相信眼前的画面。
大姐头立即欺上前,小小声,瑟瑟,你不是跟你爸闹矛盾了,你爸今儿才添了两黑眼圈儿,一副被虐的样子?
江瑟瑟捂脸,才不是。昨天他差点儿棒打鸳鸯,被虐心的是我和律哥。
哎,金老师真可怜啊!众人叹息。
或不是。这女儿奴的命运,就在嫁女儿的时候达到虐点高潮。金老师昨晚,肯定内心都是煎熬啊!
男生们有感而发,一个个摇头叹息。
啪——
讲台上发出一声重响,吓得众人纷纷息声儿。
你,上来画只八哥,限时五分钟。
啊,金,金老,老,老老……
叫老爸也没用!不上来,以后都不用来上我的课了。
暴政,简直就是暴政啊!
举班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