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话也只能接着酒精说出来了”
听者有意，她离联想到了林木喝多后说出的那些话。
索性林先生并没有意识道：“回去，或者在这住一晚？”
“我想回家，你开车来的吗？”
“我喜欢回家这两个字。”
她一时有点尴尬，“那我就将这两个字改掉。”
他闪过轻微的酸涩，随即恢复正常，“那回宿舍了。”
“哈哈，我开个玩笑了。”
外面的月亮很大，林木将外套扔下后座亲自开车，她这才注意到男人眼中轻微的血红丝，白玉手指上贴了创可贴，“你生气了？”
他一愣，“怎么讲？”
“你一生气就容易上火，而且每次着急就喜欢拍桌子。”她指了指手。
对于这一发现林木颇感意外，“这么了解我？”
“我们生活了很长时间的。”
银白色的月光铺洒在天地之间，浅绿色的夜幕沾染着白天的半透明。
这样的景色很容易让她联想到失去林木的那一天。
她侧头确定了一下他还在的这个事实。
绵长温柔的呼吸声一点点的镶嵌进了疲倦之中，林木出奇的没有开车回去，反而扭头前往一片海域，夜空下黑色的潮水以及巨大的月亮，让她从心底泛起恐惧。
她拽着想要下车的林木，“不，不要过去。”
他一停顿，“怎么了？”
“那个梦，我给你说起过的噩梦，我不想去这个地方。”
林木重新坐回来，“抱歉，我考虑不周了。”
“不，我的原因，我知道你在难过悲伤的时候回来海边。”所以在失去林木以后的梦境中，她反复的梦见这片囚禁一切的黑色海洋。
“那我原谅你了。”
她望着男人，半张脸隐藏在黑暗中，只剩一抹锋利的下颌线。
“你……怎么了吗？”
“最近太累了，所以想要这个地方休息下。”
她心中难过却又帮不上忙，“那就休息下。”
“我学会抽烟了。”
“哈？”记得在A市的时候，林先生还一直劝她戒烟。
“等有些事压到身上的时候，你才发觉无能为力。你拼命的挣扎变成了自己讨厌的样子，你回头观看的时候已经忘记了自己什么时候出发。”
“林先生……”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橙黄色的火焰在黑夜中跳动，绽放在那双过分漂亮的手指见，他温柔的声线仿佛路西法的低语，“云柔嘉，答应我，你永远都不要讨厌我抛弃我。”
如果没有了你，我唯一的念想也就没有了。
这是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除此之外，她别无他法，“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