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提高了声音,梁珈的情绪有些失控,但很快,她又将自己的情绪给压了下去。紧紧地攒着手,梁珈的指甲已经陷入到了肉里,留下淡淡的月牙痕。
见她情绪有些不稳定,周邢琛的眼眸幽深,一把握住了梁珈的手,试图带给梁珈安慰。
乌黑的眼瞳凝视着眼前的类似于妻子的女人,班森的瞳孔里是常人无法触及的深不可测,垂下眼睑,班森意外地没有生气,甚至嘴角依旧含笑,仿若是在纵容着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一般。
其实……我知道你不信,但我真的没有抛弃过你的外婆跟你的母亲。就连是今天见到你,我都觉得非常地意外,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我还会有血脉在这个世界上。
梁珈的眼眸微眯,似乎是听出了一点门道,握紧手,她直视着眼前的男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从昨天开始梁珈就觉得奇怪,毕竟班森一直坚称自己没有抛弃妻子跟孩子。
整理了一下思绪,梁珈冷静了下来,那你倒是说说,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我可知道,我外婆可是恨了很多年。
手中的笔用力得要被掰断,班森在听到梁珈说这话的时候,身子明显是猛地一震,目光在一霎那间折射出不可置信的眸光,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看得周邢琛跟梁珈都是一愣。
低低地呢喃出声,梁珈听到眼前的男人在用极小声的英语在说话,原来她是这样想我的……原来她……
长久的沉默让气氛变得有些沉闷,过了好一会儿,班森才叹息了一口气抬头看眼前的梁珈。
其实当年的事情,一切都是阴错阳差啊,苦笑了一下,梁珈第一次从男人的脸上看到了让人觉得沧桑的面容,他的声音低沉,充满了悲寂痛苦的情绪,我是家中的长子,当年,家族里有很多的事情需要我去处理。
那时候我跟蔷蔷,就是你外婆,我们刚在一起不久,就被家族的人传话说要回去处理事情,似乎是想到了遥远的回忆和国度,老男人的眼眸也变得迷离了起来,可能你不相信,但事情就是这么地巧合,我上了飞机,发生了空难。
身子微僵,梁珈有些不敢相信。
我虽然幸存下来,但那段时间我一直昏迷。目光变得越发地幽深,老男人似乎也回到了那个肮脏拥挤的病房,也许没有人告诉你,蔷蔷也不知道,其实家族里的人一直都很反对我们的婚姻,虽然梁家当时是中国国内首屈一指的富商,但相对比‘布里亚特’家族来说,这个梁家不过只是尔尔,连家族了半根毫毛都抵不上。
所以家族里的人一直希望我迎娶别的名媛,反对我们的婚姻,但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家族里的人竟然肮脏到这种地步。
趁着我昏迷,拟好了离婚协议书,甚至是还打上了手印,送到你外婆的面前。告诉她我要跟她离婚。
手指蓦然地攒紧,班森的眼睛里也出现了一抹杀意,那时候的我陷入了昏迷,怎么会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我,根本就不知道她怀孕了,更加不知道我竟然还有一个女儿。
看到对面梁珈那因为惊讶微微撑起的嘴巴时,班森无奈地笑了。
等到我醒来以后,世界就已经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