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死寂中,有人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夏历历推开陆泽,打开门就跟外面的陆朝云面对面碰上了,陆朝云猛然瞪大眼:“你你你你……”
夏历历红唇一掀,讥讽道:“你婶婶。”
说完火气十足的推开陆朝云,大步离去。
陆朝云:“……”
他扭头看向自家小叔那张黑如锅底的脸,默默地将办公室门关上。
小叔一怒,伏尸百万。他还是逃得越远越好,这时候再没眼力劲儿的往前凑,那不是找死么。
夏历历胸中那口气一直到回到别墅,看到正在看电视的夏夫人,才终于散去。
她走进门,夏夫人仿佛没有察觉,怀里抱着抱枕,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有些不大正常。
夏历历心中咯噔一跳,小声唤道:“妈?”
就像静止的画面瞬间鲜活,夏夫人眼底的空洞消失,笑意从眼角漫开来,很快便充斥了整张脸,“历历!你回来啦!”
看着她的笑脸,夏历历默默送了口气,刚才夏夫人的那副样子,和在疗养院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太过相似,以至于她刚才以为她又犯病了。
她走过去,从沙发后面拥抱着夏夫人,委委屈屈的道:“妈,我好累啊。”
夏夫人立马紧张起来,抓着她的手臂忙不迭的询问:“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夏历历将下巴搁在她肩头,得意的闷笑几声,撒娇道:“送饭的活儿太累了,我不想再送饭了。”
更不想给陆狗送饭了。
夏夫人放下心来,没好气的道:“你这孩子,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送饭怎么就累啦,让你跟阿泽服个软,你有没有听妈妈的话呀?”
夏历历心说我没抽他就不错了,面上笑嘻嘻的插科打诨:“软了软了,我特别软,就差跪下叫他大爷了。”
夏夫人又无奈又好笑,说了她几句。
夏历历全程哄着,把夏夫人哄得眉开眼笑了,才说:“妈,我还有工作呢,以后不去给陆泽送饭了,您也不必张罗,他那么大人了,饿不死的。”
夏夫人吃惊道:“你有工作?”
夏历历睁眼说瞎话:“嗯啊,花艺设计师,这都请了好多天假了,老板催了几次,我后天就该去上班了。”
夏夫人有些心不在焉:“哦……”
“妈,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别到处乱跑,想去哪里给我打电话,我不忙的时候就带你到处走走。”夏历历怕她乱跑,在这件事上颇为谨慎,她答应荣欣去那边上班,就是因为时间自由,荣欣说了,没事的时候,她大可不必天天待在店里。
这样一来,她一方面可以照顾夏夫人,也可以有自己的生活。
她如今不比从前,从前她孤身一人,到哪儿都一样,从来不在乎未来是什么样子。现在不同了,她还有夏夫人要照顾,总有一天,她会从陆泽身边离开……
即便如同陆泽所说,她这辈子注定了要跟他死缠到底,那也没什么,不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夏夫人,她都要把生活努力的过好,过的充实积极一些。
夏夫人很支持她去工作,等陆泽下午回来,一起吃饭的时候还在感叹:“我们家历历小时后那是上能揭瓦,下能捉鳖,以前对我养的那一院子的花花草草嗤之以鼻,没想到自己现在找了份这样的工作,着实想不到啊。”
夏历历陪着笑,和陆泽假装深情恩爱——这样的戏,演了好几年,两人都是驾轻就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