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反倒是浮梦不好意思,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没事。
两个人注意力回到梦境,陈新谷已经得胜而归。
他猜得不错,这就是一个调虎离山之计,选了个时间突然袭击,看起来阵势十分浩大,其实也都是敌方装出来的。等到人到了,他们也不恋战,而是一个劲往后撤。陈新谷拿了地图一看,猜他们或许会在峡谷中设伏。他命了一小队人马前去引蛇出洞,自己则是带领大部队绕道而上,反向包抄,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陈新谷这边把俘虏都给抓了回来,阿古丽这边也是大捷。有陈新谷之前的提醒,加上这段时间的交流,阿古丽对计谋运用,已经不输陈新谷。她这边把偷袭的人抓住,就想了个毒计。把之前的火药装好,上面填充了稻谷,伪装成粮车的样子,在让自己的人伪装成敌方的人,带着粮草返回。
自己这边再再郊外点了几把火,假装真正遇袭,而这几车的粮食就是乘乱拿出来的。
一声爆炸,震动原野。
陈新谷得胜回来,听到了阿古丽所用的计谋,只是眉头微微一皱,也没有多说什么。这计谋虽然毒辣,但是十分有效,而且陈新谷并不知道这偷袭者和阿古丽的部族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深仇大恨。什么不了解的情况下,妄下判断,并不是为人之道。
阿古丽也似什么也没发生一般,开心地抱了抱陈新谷,下令大摆宴席,一起庆祝。
边牧的宴席十分简单,点燃篝火,摆上美酒,便可以尽情狂欢。
不断有人来给陈新谷敬酒,陈新谷知道这一场本就是大捷,最应该补养士气,绝对不能扫兴,有一杯算一杯,倒是喝了个干净。可是这边牧的酒远比中原的酒要烈,喝了没多少,陈新谷就晕倒在地,不省人事。大家看到这么个将军倒地,也还是头一回,不由哈哈大笑,也不在管他。
倒是阿古丽接过了喝酒的事,一杯一杯,似乎永远不会醉。
这一场一直闹到后半夜,直到大家都醉熏熏了,才彻底散场。有还清醒的将士过来要搭一把陈新谷,把他送回帐篷。阿古丽摆了摆手道:行了,都去睡吧,我待会把他送回去。放心吧,这点力气我还是有的。
大家见阿古丽神色红润,虽然有些醉色,但是眼睛清明,想来也是久经酒场,所以还能把持住。大家心中不免又对阿古丽多了几分敬佩,大家皆告辞退下,留下阿古丽和靠在树桩旁边的陈新谷。
阿古丽踢了陈新谷一脚道:起来了,人都走了。
陈新谷一动不动。
阿古丽拿出弯刀,对着陈新谷就一刀劈下。靠在树桩旁的人立刻一个翻身,躲过了这一刀,翻了个身站了起来。他神色清明,一点也不像喝醉酒的样子,他笑道:我这才给你立了大功,你就这么对功臣,传出去,以后谁还肯帮你打仗啊!
阿古丽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拿起旁边的酒壶又喝了几大口道:你还让我一个人面对这一群人的敬酒呢,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陈新谷嬉皮笑脸道:学会如何同将士一起喝酒,也是身为将帅的职责,我这不是为了给你个机会,让你好好锻炼嘛!
阿古丽道:我就算不锻炼,酒量也很好!
陈新谷看着她脚边堆积的酒坛,不由抖了抖道:确实,这酒量,我是真的比不过。不过你也悠着点啊,都喝了这么多了,你要是再喝下去,恐怕身体真的受不住。
阿古丽点点头:嗯。然后又开大了一坛酒。
……陈新谷无奈道,我真是何苦还要同你说这个。
陈新谷见阿古丽收了刀,挨着阿古丽坐下,道:对了,给我也来一坛酒。
阿古丽随手便递上来一坛道:我们这的酒好喝吗?
陈新谷喝了一口,赞叹道:不错,够烈,很来劲。
阿古丽又问道:那和你们中原的酒比呢?
陈新谷笑道:那自然还是我们中原的酒好,你看你不也跑出去偷酒喝吗?
阿古丽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她收了声,看着陈新谷道:所以你,想家了。
陈新谷沉默了片刻,点点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