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就不会那么轻易地去死了。
这些话李崇渊并没有说出口,但是浮梦却很明白李崇渊的意思。大战还未开始,世事难料,浮梦给不出李崇渊自己一定可以置身事外的承诺,所以这段时间她才这般放纵。她想着,若是自己真的出了什么意外,至少在最后的时间,能给李崇渊的,她都给了。
这些话浮梦也说不出口,但是李崇渊实在太了解她,自然明白她一反寻常的亲昵是因为什么。
浮梦松了手,坐直了身体,无奈道:和个聪明人在一起,真是太麻烦了。
李崇渊抱着她,轻笑一声:那若能转世,下辈子我一定不那么聪明。
浮梦色心又起,亲了上去:一言为定。
又过了两日,蜀地依旧无事发生。
浮梦坐在门前,打着哈欠道:这日子过的这么舒坦,我都要觉得我们只是来玩了。木头,我们去镇上买糖葫芦吃好不好?
她话音刚落,,旁边传来一阵笑语:你在哪不都这么舒坦,就算什么大事也轮不到我们猪崽子头上不是。
这个声音实在太过熟悉,浮梦立刻坐直了身体,看向那个方向。紫色的衣裙在风中轻轻飞舞,眉目含笑,就像从画卷里走出的仙子。
浮梦几乎没有停顿,她立刻跑上前,跳跃间变回了原型,一把抱住了女子,含着哭腔道:师父,你终于来了!
翩翩环抱着她,就像是哄小孩子一样,拍了拍她的背道:好了好啦,师父在这呢。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撒娇,也不怕被人笑话。
浮梦埋在翩翩的胸前,怎么也不肯放手,她怒气冲冲道:谁敢笑话我,我就打到他再也不能笑为止。
怎么还是这么小流氓啊!都要嫁人了。翩翩含笑看着不远处的李崇渊,微微点了点头,李将军,好久不见。
李崇渊也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翩翩,她和梦境之中的人几无差别,只是看着浮梦笑起来的时候,格外温柔。难怪在浮梦的心中,一直把翩翩当成半个母亲。到底也是因为她们俩之间的相处,确实很像母女。
李崇渊行礼道:见过前辈。
浮梦又抱了翩翩好一会,才渐渐觉察到了不好意思,这才放手,落地变回人形。浮梦摸了摸自己眼角的泪,这才道:师父,你累不累,我去给你泡茶。
不用了。翩翩从袖口里掏出一串糖葫芦递到了浮梦的手中,笑道:刚刚听你说要去买糖葫芦,这个是刚刚在门口买的,拿着吃吧。
浮梦兴高采烈的接过,看到翩翩宠爱的眼神又撒娇道:谢谢师父,师父最好了!
李崇渊:……为什么有股酸酸的味道。
翩翩任由她又腻歪了一会,刚还要说什么,就看到不远处来了人。翩翩有些头疼道:你们那这几个,我这还没和徒弟好好说上几句话呢,你们就到了。未免也太不会看时机了吧。
风起和寂羽尚且还会因为这句话,尴尬一下,姜锦堂自是全然不管她直言道:事情结束以后,你们俩师徒要腻歪多久都随便,现在先来办事。
翩翩笑道:你还真是什么时候都是老样子。
几个前辈既然有事,浮梦自然老老实实去沏茶,然后再光明正大地去偷听。
人间已无高深修道者,所以我想从妖界再寻寻看。翩翩道:我原本想去找香雅,看看她是否愿意出手。
翩翩说到这,神色一暗。姜锦堂读懂道:她不愿意?
翩翩叹了口气,很是可惜道:她这些年她过得并不如意,她感情之中执念未出,修为也不精进。原本留存在她体内的神力,竟然所剩无几了。
翩翩解释,她前去寻找香雅的时候,是在一座山村找到她的。香雅身穿一身农妇的衣服,刚刚好从天地里回来,身上的衣服还挂着许多泥土。她们俩也没想到会在这也的地方相遇,香雅给翩翩沏了茶,有些羞涩道:农村地没什么好茶,你就将就吧。
浮梦全然没想到她会是这般光景,心疼道:香雅,你的修为……
香雅笑了笑道:这么多年,我也没把自己再当成妖。做一个人也挺好的,可以看到各式各样的风景,也能得到不同人的关照。我很喜欢现在这样,只不过我现在更像是个人,而不是妖了。
翩翩从她的气场自然也知道这个,她停了片刻道:你这样,不后悔吗?
香雅摇了摇头:我以前想不通很多事,现在做了人,倒是都想通了。世事无常,时光不长,及时行乐,无愧自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