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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是只食梦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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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 我想见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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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昶的示好温婉君并非看不出来,而正是因为看出来了,反而更加明白自己的真心。

    这对南礼善来说,已经算是最好的消息了。

    钱项然提议道:我觉得还是要快刀斩乱麻。

    南礼善举棋不定:会不会刺激到她。

    钱项然真诚道:要是你再打算慢慢来,这媳妇转手就没了。就问你想不想娶吧。

    那不用考虑了,钱项然道:为了让她稍微缓和,我会设个局,或许能让她提前有准备。

    南礼善道:什么局?

    那当然是棋局。

    以棋会友,而最重要的是,温婉君对南礼善最熟悉的,便是这棋道。

    钱项然的这个局也不算新鲜,便是下盲棋。找个由头,说这人是个棋痴,却不露面,来的人在棋盘上落子,而后小厮记录在纸上,过一会再把下一步的棋谱传出来,由小厮落在棋盘上。最后的赢家会得到一定的奖品。当然,至于和你下棋的那个人是个公子还是个小姐,是个少年还是个老者,你都未必会看到。

    这样的棋会倒也很风靡,以前温婉君不想见人的时候,也这样下过。

    这次的棋局便由南礼善来下,人人可以和他对弈,只是若输了,就得满足他一个条件。当然,这个条件一定会在输掉的人的承受范围之内。这其实都是个赌注,想要钱的人,可以来赌,想要名利的人也可以来赌,反正只要你玩得起,都可以来。

    钱项然都想好了,若是温婉君输了,那南礼善就提出要和她见面就可以了。若是温婉君同意见面,那自然最好。若是她识破了南礼善的棋路,最后不想见面,那也只能再另寻他法。不过单从棋路而言,已算是告诉了温婉君,自己来了,让温婉君有个准备,下次见面的时候不会太不能接受。这件事听起来总是有益的,南礼善自然也同意。

    有棋会,温婉君一向不太会错过。南礼善在二楼,微微挑开个帘子,往下一看,已经坐了不少人,而温婉君坐在角落里,认真看着棋盘。

    南礼善心中雀跃,想着离见面的时间着实不远了,便放下帘子,专心下棋。

    南礼善心思缜密,哪怕是一对多也不在话下,但是唯独有两份棋谱,让他踌躇已久。一份风格缜密,心思细致,便是温婉君下的。一份棋风诡异,兵行险招,想来便是出自那个孟昶的手笔。

    这些年温婉君棋艺大增,南礼善单独对她还不至于落败,但是还要分出一半的心思来对付孟昶,自然陷入了一番苦战。

    南礼善难得一改风格,费尽心力进攻,好不容易逼迫孟昶在中盘认了输,待他转头去看温婉君的棋谱时发现,他原本误以为的一步废棋,成了最关键的一步。她早就下好了套,就等着他一步步往里跳,最后一拉口袋,把人封死在里面。

    南礼善有些心烦意乱,后面的局也有了失误,最后半子落败。

    钱项然看到这局势,心道这下完了,以温婉君现在的心绪,恐怕根本不会提出要与下棋人见面。说不定还会提出下棋人永远不得再来的要求。誓言已经许下了,这时候违背就是不仁不义,之后再被人窥破南礼善的身份,恐怕还会送他一个背信弃义的污名,更是难以收场。

    算来算去,把这三皇子会输的事给算漏了。钱项然心道,当真不应该对这三皇子太过自信。

    孟昶这边中盘告负之后便一直在一旁留心温婉君的棋局,他细细盘点了一番,实事求是道:若这人只与你一人对局,恐怕输的人就是你了。

    孟昶原以为温婉君会对他的话做些反驳,却不想温婉君一直对着棋盘,不发一语。

    孟昶觉得事不对劲,举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婉君,你这是怎么了?

    温婉君回过神来,转头看着孟昶道:没什么,刚刚还在想棋局。

    孟昶到底也是好棋之人,对温婉君的话不疑有他:这局棋确实精彩,往后可以再做复盘。孟昶见有小厮出来,便想起那个赌约,笑道,说起来,这人很有意思,婉君你想好要提什么要求了吗?

    温婉君神色还有些茫然:要求?哦……对。

    孟昶越发觉得下过棋的温婉君有些魂不守舍,他伸手探了探温婉君的额头道:也没发烧啊,怎么魂不守舍的。

    温婉君稍稍避开了孟昶的手,沉默了一会,深呼吸了一口气道:我想好了,拿纸笔来吧。

    小厮送上纸笔,温婉君迅速落下几个字之后,便叠好给小厮:麻烦送给那位下棋的人。说完,自己便站起声,转生而去。她身旁的孟昶也不明所以地跟了上去。

    南礼善在拿到字条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不仅冰凉,而且还在颤抖。

    这或许是他活到现在,最紧张的时候。

    他的脑子里想了无数的可能,或许温婉君觉得是他在耍自己,十分生气,对他痛骂了一顿。或许温婉君根本没猜出来他是谁,随便许了个愿望。这字条就像是张审判书,而最好的那个,南礼善却发现,自己在这一瞬根本想都不敢想。

    南礼善深呼吸了几口气,才慢慢打开了字条。上面写着:

    小先生:明日午时茶馆见。芸篱上。

    巨大的欢喜慢慢占据了南礼善的心,他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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